分。
周隽宴的膝盖已经完全麻了,左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助理在车旁边急得绕着车转圈,手机掏出来好几次想给苏童打电话,被周隽宴一个眼神制止了。
分,雨又开始下了,比刚才大了一些,周隽宴的头发全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流,整件西装从白色变成半透的浅米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分。
苏童的消息发过来了:「你跪了多久了?」
他回:「从分开始。」
「嗯。」
对方又在输入了,这回输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机快没电。
苏童终于发消息过来,就一行字:「起来吧。」
周隽宴看着那行字,浑身湿透地跪在雨里,忽然觉得膝盖上的疼和冷都不重要了。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腿麻得差点站不住,踉跄了一下才稳住,助理立刻跑过来想扶他,他推开助理的手,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擡手按了门铃。
门开了。
苏童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粉色小裙子,头发披在肩上。
周隽宴站在门口没敢进去,因为他全身湿透,水珠从他身上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他看着苏童,嘴唇冻得发紫:「我跪完了,你让我做的事,我做了。」
「我现在只说服了我妈,沈家那边我会去说,我会彻底处理干净,干净到没有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苏童看着他浑身发抖的样子,她伸手一把拽住他湿透的西装领带,叫他的助理自己开车回去,然后把他拽进别墅里,用力把门关上。
苏童伸手猛地把他往下一拽,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吻结束后,狠狠地骂了他一句。
「你全身都湿透了你看不见吗?你要冻死在外面让我收尸吗?」
周隽宴被她拽着往客厅走,每一步都拖着水渍,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一条湿痕。
他被拽到客厅中央,站在那,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大老虎,浑身湿漉漉的,嘴唇还在发抖。
苏童跑上楼拿了干毛巾和浴袍下来,跑到他面前把毛巾扔在他头上:「自己擦!」
周隽宴伸手接住毛巾,但没有擦,而是看着她。
「苏童,复合好不好。」
苏童看着他狼狈得不像那个在宴会上冷着脸让人退三步的周隽宴,她就这么看着他,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可你没有彻底处理干净你的事情。」
「我知道。」
「你先去洗澡!等会感冒了。」
周隽宴被她推进浴室,门关上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笑,带着累,带着通红的眼眶和发紫的嘴唇,带着一个愿意为爱低头的男人。
苏童无奈地去厨房煮姜汤,又给他煮了一碗汤圆,把汤圆和姜汤放在桌子上,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休息,头靠着沙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周隽宴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在沙发上睡着,叫保姆给她拿了一条毛毯,转头看见桌子上的汤圆和姜汤,微微笑了一下。
保姆看着这个平时在外高高在上的大佬,现在在苏小姐面前那么卑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保姆把碗洗干净就回自己的卧室休息,周隽宴坐在她旁边,轻轻的把她搂在自己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