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菜放在桌子上，苏童夹了一块红烧肉喂他吃。
周隽宴拿起一块葱油饼咬了一口，没再提微博的事，但他的脸有一点泛红，苏童看见了，没点破，低头喝汤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两人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快12点半了，两旁的梧桐叶子一片片落下，苏童吃得有些撑，抱着他胳膊走得懒洋洋的，周隽宴走得很慢，时不时偏头看她一眼。
苏童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在A市的朋友林晓。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晓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苏童宝贝，你知道宁栀去B市了吗？」
「谁？」
「宁栀啊，就是上次宴会上穿黄裙子跟你说话那个，我朋友在机场看见她了，她飞B市的航班，刚落地没多久。她去找你了？」
「我没见到她。你消息准吗？」
「准，我朋友拍了登机牌的照，就是B市，你小心点，听说她之前在A市追过周隽宴，没追上，现在你们在一起了她肯定坐不住。」
苏童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她放下手机，宁栀追过周隽宴这事她第一次听说，但想想也合理——那种场合上主动凑上来酸溜溜说话的女人，多半都是「来过但没成」的。
「我们快点回家吧。」
周隽宴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多问：「好。」
两人往停车的位置走，苏童牵着周隽宴的手走了一段，快走到车前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小姐，等一下。」
苏童回头看见了这个女人。
宁栀穿了一身香槟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只小号的爱马仕手包，头发精心打理过，妆也化得很完整——不像是临时赶路来的样子，像是准备充分了才出发的。
她目光在周隽宴身上扫过，在他那件卡通老虎的短袖上停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然后落回苏童脸上。
「苏小姐，方便聊两句？」
周隽宴微微皱了一下眉：「宁小姐怎么有空来B市了，是有事吗？」
「周先生别紧张，我就是想跟苏小姐说几句话，女孩子之间的私事，你不会也要站在旁边听吧？」
周隽宴沉默了两秒，离开往停车那边走了几步，但没有坐进去，靠在车门上看着这边。
宁栀目送他走开然后收回视线，上下打量着苏童。
「苏小姐过得挺滋润的。」 宁栀语气不冷不热，「周先生对你确实不错，连B市的海洋馆都给你包了，我今天下午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包场的人是他。」
苏童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你跟他根本不合适，你是做什么的？一个小总裁而已，他是什么人？A市的周隽宴，圈子里横着走的那种，你现在跟他在一起，你觉得你能站多久？他爸妈不同意，沈书南那档子事虽然黄了，但以后还会有李书南、张书南，每一个都比你有背景、比你能帮到他。你拿什么跟她们比？」
苏童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呢？」
宁栀看着她的反应，似乎有些意外她太过于平静，「所以我来是跟你说句实在话——你最好自己走，等以后被现实逼着走的时候，场面会很难看。你现在走，他还能念你点好。」
「等以后他家里给了压力、他自己觉得累了，你再被甩的时候，那才叫难看。」
苏童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宁小姐你说得有道理，我其实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跟我不一样，圈子不一样，生活方式不一样。我现在跟他在一起，好像是挺勉强的。」
宁栀轻笑一声：「你想通了？」
苏童又点了点头，「那我应该什么时候走？你说一个时间吧，我听你的。」
「当然是越快越好。」
苏童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我先走了。」
苏童回到周隽宴身边，踮脚凑到他耳边，「她让我离开你，我假装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