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跟他吃完早餐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去公司。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周隽宴已经把车停在了市中心Yanie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她对着化妆镜照了照自己，白色瘦身短袖，阔腿裤牛仔裤，看着比平时正式了不少。
她把口红盖好塞进包里，转头对周隽宴说：「好看吗？」
周隽宴熄火拔钥匙，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表情没什么变化：「好看。」
「你认真看了吗就瞎说。」
「认真看了。」
苏童跟着他下车，电梯从负一层升到一层的时候陆陆续续有员工进来，看见周隽宴纷纷点头打招呼，然后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苏童身上。
苏童站直了没躲，对他们礼貌地笑了笑。
电梯到五十七楼的时候门开了，苏童跟在周隽宴身后半步的位置，走过长长的走廊，周隽宴没有回头，经过秘书处门口时淡淡说了句：「苏童今天入职，以后是我个人的行政秘书，直接向我汇报。」
没有人敢反对，但苏童听见了议论声。
她跟着周隽宴进了他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比她想像中更大，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A市的CBD。
「你在外面那个位置办公。」 他朝门口指了指，「桌上缺什么跟人事说。」
苏童看了一眼门外那张靠窗的办公桌，桌上配了一台新电脑，笔筒、文档夹甚至一盆小绿植都摆好了。
她走出去坐到自己位子上，打开电脑看了一眼，桌面背景被换成了一张蓝色的海面图，不知道是谁提前设置的。
她刚坐稳，一个圆脸的小姑娘端了杯咖啡过来放在她桌上，笑得很甜：「苏秘书，我是林芷，坐你对面，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哈。」
苏童说了一句谢谢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不苦不涩。
九点多的时候，周隽宴起身去开会，经过她桌子时停了一步，低头说了句：「文档在OA系统里，你先看看，不着急处理。」 说完就走了。
苏童打开OA系统扫了几眼，大部分是会议纪要、日程安排、审批流转之类的事务，她正在翻第一个文档的时候，对面那个圆脸的林芷压低声音凑过来：「苏童姐，我提醒你一下——那边那个穿米色套装的女人，叫赵敏敏，她是前行政总监的侄女，本来大家都以为她会接秘书长的位置，结果你突然来了……」
苏童收回视线对林芷笑了笑：「谢谢，我知道了。」
她低头继续看文档，但没过多久，OA系统里弹出一条提醒——一份紧急流转文档被退回修改，备注栏写着：
「格式不符合部门规范，请苏秘书刷新后提交。」
苏童点开看了一眼，是她刚才初阅过的一份合同审批表，她把文档上下翻了一遍，格式明明跟OA里其他文档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明显的违规之处。
她又看了一眼被退回的时间——九点四十一分，而系统里显示上一审批人赵敏敏刚好在九点四十分点过「退回」键。
她想了想，端起自己的杯子走向茶水间。
茶水间里赵敏敏正在倒水，听见有人进来她微微侧了侧身，是苏童，没有避开也没有说话。
苏童走到她旁边接了一杯水，「赵姐，刚才那份文档被退回了，说格式不符合规范，我对照了一下其他文档没看出区别，您方便帮我指一下问题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