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一家地下赌场。」
中午周隽宴带着她离开公司。
地下赌场藏在市中心一栋老写字楼的地下二层,入口是一扇不起眼的铁皮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夹克的壮汉,看见周隽宴就侧身让开了,连问都没问一句。
周隽宴走在前面,苏童跟在他身边,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推开之后整个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宽敞的厅堂,灯光明亮但不刺眼,几张牌桌散落其间,角落里摆着几台老虎机,再往里是几间隔断的包厢,玻璃墙后面隐约有人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雪茄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地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
「受得了这个味道吗?」
「还好。」
一个穿酒红色马甲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周先生,都安排好了,里面请。」
周隽宴点了下头,牵着苏童的手走进最里面那间包厢,包厢不大,正中一张椭圆形赌桌,桌面铺着墨绿色的绒布,边上摆着几把高背椅。
两名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桌角,手里各自拿着一只银色的手提箱,箱盖打开,里面都是现金。
苏童看了一眼那些钱又看了一眼周隽宴,他已经在桌边坐下来,随手拿起一副扑克牌,指间不紧不慢地洗着,苏童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出声。
后面的流程她没有细看,但大致猜到了,赌桌上的输赢只是一个幌子,钱在几轮押注里从一只箱子转移到另一只箱子,筹码换了几轮颜色,周隽宴的手边多了一份折好的文档袋,里面装着几张薄薄的凭证。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周隽宴放下纸牌站起来,拿起那份文档袋递给苏童,苏童接过来放进自己包里,跟着他走出了包厢。
穿过走廊回到铁皮门外的时候,把手里的包带往肩上拢了拢,周隽宴站在她旁边,「下午请假跟我去个地方。」
「又去哪?」
「见我爸妈。」
「见你爸妈?」
周隽宴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不用紧张,就是吃顿饭。」
苏童看着他,心里开始不由自主的害怕,「你爸妈喜欢什么?」
「你问她这个干什么?」
「我总不能空手去啊。」
周隽宴看了她两秒,「我妈喜欢白玉兰,我爸没什么喜欢的。」
下午四点,周隽宴的车停在了城西一处独栋庄园的门口,苏童下车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盆白玉兰,花是她在路上花店挑的,白色花瓣半开着,透着一股清淡的香气。
苏童一身米白褶皱长款针织裙,搭配同色系不规则披肩,领口缀精致钻饰,温柔又显贵。
周隽宴牵着她的手走进庄园。
周母开门的时候,身上的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锅铲,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苏童身上,又落在她怀里那盆白玉兰上。
「进来吧。」 周母侧身让他们进来。
苏童跟着周隽宴走进客厅,周父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面前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热茶。
他看见苏童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手指的戒指上,收回视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请坐。」
苏童坐下来把白玉兰放在茶几边上,「阿姨,路上看到花店有卖白玉兰的,想着您可能喜欢就买了。」
周母没有直接说谢谢,周隽宴坐在苏童旁边,看了母亲一眼,嘴角轻轻弯了一下,但什么话都没说。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比苏童预想的好一些,周母问了她的工作和最近的生活,语气是长辈那种客气的关心,苏童答得很自然。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周父放下筷子看了苏童一会才开口:「我听隽宴说,你们订婚了,你也知道他以前的事。」
周隽宴正要开口,苏童在桌下按了一下他的手,擡头看着周父,语气很平稳:「叔叔,您说的『以前的事』是指他拒绝沈书南和娃娃亲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