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以后,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苏童把客厅的灯关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窝在沙发上看了会手机。
到了晚上八点多她站起来准备倒杯水的时候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胀感,紧接着是那种熟悉的不适从小腹往上蔓延到胸腔,她迅速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手扶着洗手台的边缘弯腰干呕了几下。
她擡起头来的时候看见洗手池里混着淡红色的血丝,她打开水龙头冲掉了,站在镜子前面喘了一会气。
她洗了把脸穿了一件外套拿上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打车去了最近那家药店,夜里的街道人不多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在药店柜台前面报了一个药名,药店老板劝她赶紧去医院,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了一盒递过来,她在自助付款机上刷了钱把药盒放进外套口袋里走出店门。
苏童推开庄园大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还亮着,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沙发扶手上。
她换了拖鞋走进去没有开大灯,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就着水把药吃了,药片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点苦味留在舌根处。
她把药盒塞进客厅柜子最下面那格抽屉里,压在几本旧杂志下面盖好了,然后又灌了两口温水把嘴里的药味冲淡了些。
那股困意来得很快,药效混着这些天积攒的疲惫一起涌上来的时候她的眼皮已经开始往下沉了。
她本来想撑着回卧室但走到沙发旁边的时候腿已经走不动了,在沙发边缘坐下来靠着扶手。
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童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好了被子。
她站起身揉了揉脑袋才想起来昨晚的事,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张便签纸。
便签上写着周隽宴的字迹:「看你睡在沙发上就抱你上来了,我去公司了,厨房有粥。」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把便签纸折好放在抽屉里,下床去浴室洗漱换衣服,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看着自己脸色比昨天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很憔悴。
吃完早餐换了一件干净的外套出了门。
医院离庄园不算近,打车过去大概要三十多分钟。
她挂了号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等着,周围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低头玩手机,叫到她的号码之后她站起来走进诊室。
医生翻看了她很久之前的病历又问了最近的情况。
「偶尔会干呕咳嗽有血丝其他时候还好。」 医生在键盘上敲了一阵然后开了新的检查单让她去抽血室那边重新做几项指针检测。
抽完血之后等了大概四十分钟,她拿着报告单回到诊室交给医生。
医生低头看了那些数据,把报告单放在桌面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跟上次比有些指针不太乐观,癌细胞有扩散的倾向,从目前的数据来看分期可能在向中期过渡。」
苏童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上那张报告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术语,她其实看不太懂那些具体指什么。
但她知道那句「向中期过渡」。
医生又说了几句关于后续治疗方案和定期复查的建议。
她点了点头记下,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站起来说了声「谢谢医生」就推门走出医院。
回到庄园后,苏童坐在卧室沙发上哭。
佣人们也很担心苏童,想去问又怕她情绪更加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