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趁苏童睡着的间隙打开她的卧室房门,一走进来就看见桌子上有一张病理报告单。
管家定睛一看「癌症中期」,立马拍照发给周隽宴,周隽宴的手机在齐风那里,齐风看到张管家发来的照片,赶紧起身去找周隽宴。
齐风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周隽宴正站在落地窗前用另一部手机打电话跟品牌方谈合作。
他听见开门声偏头看了一眼,看见齐风匆匆忙忙跑进来,齐风没有等他开口问,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周隽宴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秒,屏幕上是一张病理报告单的照片,拍摄角度有些歪,但上面的字迹和签名都清晰可见。
他没有说话,把手机收好跟着齐风转身往公司大门口走。
齐风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过走廊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齐风站在他侧后方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他肩膀有些发抖。
到了一楼齐风先一步走出去,车已经停在门口了,他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周隽宴弯腰坐进去,车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移动,车速比平时快很多,平时要用半个小时到家,现在用了十多分钟。
车子驶进庄园大门的时候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车停下来快步迎上来拉开后座车门。
张管家开口:「太太还在睡觉,先生声音轻点,毕竟她刚哭过。」
周隽宴下车之后径直往三楼的卧室走,经过客厅的时候茶几上放着什么东西他也没有停下来看。
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屋里光线有些暗,窗帘拉着一半,苏童侧躺在床上睡着,被子盖到肩膀处,头发散在枕头上。
周隽宴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然后走进卧室,停在了床头柜旁边。
床头柜上放着那张病理报告单,平整地摊在柜面上,边缘被什么压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折痕。
他低头看着那张报告单,目光从上往下缓慢地扫过那些条目和数据,最后停在诊断结论那一栏上。
齐风随后走进来站在离床几步远的位置,也看见了床头柜上那张摊开的报告单。
他安静地看了一眼没有开口,目光在报告单上停了一会儿,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细碎声响和苏童平稳的呼吸声。
周隽宴在床边站了很久,手垂在身侧没有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张病例单上的内容,过了一段时间他弯下腰伸手把那张报告单拿起来叠了两折放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
苏童翻了个身醒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周隽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他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床头柜上那个空了的位置,又看到齐风站在房间里的那个身影,她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伸手拢了一下睡乱的头发。
张了张嘴但没有先开口。
周隽宴在她坐起来以后开口说了一句:「苏童,你瞒了我多久?」
苏童看着他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齐风,她低下头声音很小:「我本来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的。」
周隽宴站在床边看着她低下去的头,「过一段时间是什么时候?等你在医院躺着了?还是等你在停尸房?」
周隽宴没有给苏童开口的时间,声音颤抖的又说了一句:「苏童,你他妈就是....想折磨我。」
齐风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靠在墙角的位置没有插话。
苏童坐在床上低着头,手指攥着被子的边沿慢慢收紧,她没有擡起头来看他,周隽宴站在床边看着她的侧脸安静了几秒。
他开口说了下一句话:「不管你到什么程度我都要治好你,哪怕治不好,我也要继续治,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偏头对齐风说了一句:「联系A市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不管花多少时间多少钱,一定要治好苏童。」
齐风「嗯」了一声就离开卧室,去客厅打电话联系A市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医生,回到卧室,「联系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医院。」
「苏童,你他妈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你记住,我们还有八件浪漫的事没有做。」
眼泪止不住的掉,「不做也可以啊。」
「但我还没有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
「那你换一个女人会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