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服?不服让你们沙帮的人去搞她们薛家,别在我跟前捣乱。荣坤铭冷笑,对站在一旁的蔡筠说。
明城城西的监狱,我是去过一回的。
荣坤铭在那里,向我彻底展示了他恶魔的一面。
一想到还要去那样的地方,我几乎是生理性的全身拒绝,就像知道要打针的小朋友去医院前的心情。
就算是直接死掉,也比去那种地方,勾起那种回忆来的好。
不过一想到锤子帮牺牲的那十来个好汉,我立刻就将这种心情强压下去,逼着自己要振作起来。
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肚子里有了宝宝以后,我很少恶心反胃,唯有听到监狱这个词的时候,才会忍不住想要吐。
“呕”
生理上的想吐,并不因为强大的精神力可以避免。
我一脸煞白地干呕一声,一旁的荣坤铭居然关切的问我说:“要不要让司机停车让你吐一会儿?”
我无力的摇头,连吐槽他的力量都没有,我倏然觉得,自己比其余任何时候都要虚弱。
这是此前不曾有过的体验,心里觉得很烦。
“喏”
荣坤铭一副无所谓的递过来一个酸梅,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非要说有什么能压一压快要吐出来的苦胆的话,酸梅算是被荣坤铭蒙对了。
尽管也有人有了宝宝以后喜欢吃烧烤重口味的,但我却偏偏喜欢酸梅。
连我以前最喜欢的包子我都吃不下去,但不知为何却喜欢以前从来不吃的酸梅。
微酸,或者是我觉得的微酸恰好能压住那种突如其来的恶心,让我内心平静了不少。
除了酸梅,荣坤铭身上特别的味道也能安定我的心神。
这要说起来,我觉得有句老话说的特别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是荣坤铭让我对监狱留下了可怕的印象,却又只有他有办法让我好过来。
警备厅的监狱,就在明城里面,所以车行不久就来到警备厅的门前。
和预料之中的监狱不一样的是,这里的监狱有明亮的窗户,流动着的是夹杂着树花香味的新鲜空气。
如果不是一根根被面漆刷成墨绿色的铁栏杆,你会以为这里是明城某个单位办公的场所。
庄秋滟被关在这里,其实说不上是一种折磨。
然而,当我时隔这么久再见到她的时候,几乎认不出她来了。
我还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那时她穿着一身荧光粉色的掐腰洋装,带着一顶同色法式呢子帽,脚踩一双白色皮质高跟凉鞋,头扬得老高,一脸傲娇的神色,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进来,一副趾高气扬的神色指使我给她倒水。
眼前的她哪里还有半分那时的神色,憔悴惨败的脸,略微有些凌乱发黄的头发,两只眼睛大而无神,反而显得格外的空洞。
她就卷缩在审讯室带靠背的木条凳上,看起来十分可怜。
我猜想她现在一定不想当什么明城大帅的姨太太了,我若是她的话,现在只想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