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白天,我滴水未进。
肚子里一直绞痛得难受,但更痛的地方在心里。
比起我现在的痛苦,宝宝应该要更痛千万倍吧?毕竟毒药是冲着他去的,好几次我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是宝宝的艰难挣扎和求生欲才勉强稳住了。
这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一个还未成型的宝宝,为了能顺利来到这个世界的努力,让人倍感心疼。
是妈妈不好,因为妈妈贪吃,所以才让宝宝这么辛苦。
但我转念又一想,这明明就是薛娇最毒妇人心的恶,无论我怎么样小心,人家要在食物里下毒,那也是不容易躲得过的。
就算是躲过了这一次,躲得过下一次,次次都幸运的躲的过去?
显然不可能。
无论我是不是愚蠢贪吃,我和我的宝宝都躲不过她们的算计。
一个正常的家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么?
显然不会!
所以这不是我的错,错的是下毒的人。
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薛娇指使她的跟班韦琴在那么好吃的包子里下毒。
辜负美食,谋杀婴儿,简直罪无可赦!
荣坤铭从头到尾都在彩虹屋里陪护着我,不过他的脾气不好,常常会恐吓威胁医生,耽误人家的工作。
军医们检查的结果在荣坤铭的恐吓下很快就出来了,果然不是毒药,而是强效打胎的西药。
在我们这个时代,因为战乱的关系,需要有足够的新生儿来填补战争死去的人数,所以无论中西,只要是堕胎药华夏所有军阀的治下,都属于是禁药。
各地处置禁药商贩都是大棍重刑,朝死里打的那种,所以一听是堕胎药,荣坤铭的眉间就起了风雪。
他的眸子敛的很深,全身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桌上的蟹肉包子冻结起来。
不过因为我还没有脱离危险的关系,荣坤铭才忍住没有立刻发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荣坤铭的脸上除了冷峻以外,还有一丝常人察觉不到的欣喜。
只有我能清楚得感觉到,他到底还是不喜欢我肚子里孩子,所以每当这个孩子有危险的时候,荣坤铭都会表现出一丝深深压抑的兴奋。
我意识到自己不得不防着他一些。
就算这一次不是他下的药,难保他不会在这一次的事情上学到些什么,到时候依葫芦画瓢。
薛娇想要对我下药毕竟没有那么容易,但若是荣坤铭想要这么做,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虽然还躺在病床上,但我看荣坤铭的眼神都已经多了几分的戒备。
幸而我吃下的这种堕胎药的成分,会和黄酒中酒精的成分发生反应,药效降低了很多。
加上医生给我洗了胃,又输了液,现在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这么看来,贪吃贪喝有时候也是一种好事。
若不是我吃了蟹肉包子以后又喝了一口绍兴酒,现在宝宝能不能坚持住就是个未知了。
因为毕竟包子里下的药还是挺重的,只要吃上一个就足量打胎的了,下药的人,用心不能不说是非常狠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