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坤铭说要来陪产的时候,我其实是一万分反对的。
我说除非你戳瞎自己的眼睛,不然我宁愿死都不要你进我的产房。
荣坤铭不要我说死不死的,特别是在生孩子以前,绝对不能说死不死的。
他说他只是在我头部位置的后面老老实实地待着,给我鼓励,绝对不会偷看我的。
但我不相信他,绝对不让他进来。
开始的时候他还信守诺言,只在外面大吼大叫的,到后来我的情况实在危急之时,他便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说来也怪,生了那么久都没有生出来的孩子,他一进来就刺激得滑了出来,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事实上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孩子滑出身体的那一刻,我听到整个世界都响起了美妙悠扬的歌声。
那绝对是我听过的,最最悦耳的胜利舞曲,我几乎要随着音乐偏偏起舞起来。
荣坤铭的脸上充满惊喜的笑容,我不清楚那是不是一个男人有了孩子的标配笑容。
我总觉得不像,分明是由于其他的原因,也许是我的大难不死。
荣坤铭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将孩子交给了军医们去处理,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和喜欢孩子。
他很兴奋的告诉我说,他悄悄地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荣庆京。
我喜欢这个名字,却与除此以外的因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名字。
荣坤铭乐手舞足蹈的,让我想起原本这么快乐的人应该是蔡钰才对。
虽然是荣坤铭逼着蔡钰到北方挖战壕的,是他让我们俩分开,我还是不禁想要感谢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能这么好好的陪在我身边。
说起来,每当我被痛苦包围和折磨的时候,守在我身边的都是这个可恶的荣坤铭。
上一次是我受了枪伤,这一次是生孩子。
如果非要将枪伤和生孩子做一个对比的话,我还是觉得宁愿被枪打死也不愿意再生孩子。
那种痛,饱含着悔恨的滋味,自己招惹来的,自己又偏偏承受不起。
我不止一次的觉得,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在我肚子里就好了,尽管我很爱很爱我的孩子,我们的荣庆京。
我再一次的记恨起荣坤铭来,不管是孩子的名字,还是他出现的时机。
他杀了我爷爷,却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守在我的身边,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恶的人。
荣庆京高声的哭了起来,用他小小男子汉特有的嗓门,我不知道他是喜极而泣还是对自己前程命运的担忧。
他虽是蔡钰的亲生骨肉,但却出生在与丛林无异的明城大帅府里,名义上是明城大帅荣坤铭的儿子。
他的一生注定不平与坎坷,他的路也只能他自己去走。
在医院待了一星期的时间,我实在是闷得无聊,所以一直闹着要出院。
太夫人赵曼几乎天天都来看我,带着一脸慈爱的笑容看着荣庆京,带着看功臣的表情看着我,让我觉得好些内疚。
薛天月也来过一次,冷冷的来了,冷冷的离开。
我在她的脸上既看不到添孙儿的喜悦,也看不到杀了她相好谢亮的仇恨,只是那么冷冷的,像一个高冷的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