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我在混乱的千思万绪之中勾动了荣坤铭的哪根筋,荣坤铭的神情变得悲怆起来:“亲情到底是什么?”他一脸的想不通,说:“好像这是唯一一个没有人教就不会理解到的问题。荣家在培养我这个接班人的时候,好像恰恰就少教了我这一课。不如你来告诉我亲情是什么?”
亲情就是你杀了我爷爷,我就要杀你。
算了,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反正我又杀不了他。
再说了,咬人的狗不叫,就算我要杀他我也不能让他知道。
诶?
我好像说自己是狗。
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我对荣坤铭没有回应。
荣坤铭转头,又一副想通的表情,说:“也可能是这个血腥的世界没有感情吧?并不是我荣坤铭。我讨厌这种感情淡漠的世界,所以我要纠正世界的荒唐,纠正华夏四分五裂的局面。我要守护世界不被血腥染红,不止是简单说说。因为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有时候我必须使用血腥的手段。”
想是说给我听的,但我听来他更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在为他的残暴和血腥找一个借口,这么想想,还觉得他蛮可怜的。
他看向远处的眼神更加悲伤起来。
荣坤铭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阳光明媚的样子,我还未见过如今天这样,冰冷的他。
也许是说到亲情,所以刺伤了他,我不敢确定。
他说:“有的人必须要杀,但有的人又真的不能杀,这才是世间最让人痛苦的。”
我知道他口中所说,必须要杀的人是诓骗他弟弟造反的许志奎,而不能杀的那个人,是他的弟弟荣江。
其实一点都不难理解。
我虽然没有兄弟姐妹,但我和蔡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想那种感情应该是十分接近的。
今天若是蔡钰背叛了我,要让我去杀了他,我一百分的确定我做不到。
我想这就是荣坤铭痛苦的原因吧。
心里这样就有了想要说的话:“那你为什么不试着和你的弟弟荣江聊聊,说不定,你们兄弟俩不用闹得这么你死我活呢?”
这样一句不经大脑的话,竟然让荣坤铭露出豁然开朗的神情。
他虽然一句话没说,但看得出来,他在思索着些什么,眼神倏然一暗。
良久,他的目光才重新亮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来:“看来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了,胃口应该也好了很多了吧?明天我让中央厨房给你多做些补品,我要给我的四姨太好好补补身体。”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存心要当你的四姨太的呀!
……
不知道是荣坤铭的“喂猪”策略发挥了些作用,还是我们沈家的身体底子就是比旁人好。
没过两天,我的身体神速地好了起来。
从我可以自由行走的时候开始,我就拒绝住在荣坤铭的洋楼里,也明确拒绝了他的“喂猪”策略。
那时候我是反抗不了,现在有了反抗的能力,我自然不愿被他随意摆布,不然我就真的要被他喂成“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