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坤铭锐利的眼神渐渐冰凉下去,他看我的眼神复杂,似乎还有些失落。
聪明如他,一定已经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楼下的戏尽管白莲花倾情演绎,但总归是大伙儿都差不多牢记于心的老戏码了,楼上的戏才真真演的大家摸不着头脑。
赵曼的眉头深拧,薛天月的神情严肃,薛娇的脸色刷白,其余各人,皆是一脸的茫然。
这是演哪一出?
“怎么?傻了么?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那个穿白衣长褂,胆大包天的小子给抓起来?”庄秋庭反客为主,指使起陈己来,说:“你可别失忆啊,咱们两个可是亲眼看见这小子和四姨太在偷情约会的。”
“大家是没有看到,这对抱在一起亲,可是忘情的很。”
庄秋庭越说越起劲,陈己就是愣着不肯动。
好在包厢的窗帘是紧紧拉上的,不然整个戏院的人怕是都不看楼下的戏了,而是看这楼上包厢里的豪门大戏。
离得近一些包厢里的人,有胆子大些,伸着鸭脖子朝这边张望,似乎有要搞出个豪门花边的意思。
民国时期的新闻自由,哪怕是军阀荣坤铭这种独霸一方的霸主,也阻止不了人家写他的花边。
事情越闹越大,庄秋庭不肯罢休,朝薛娇频频使眼色,就是要把荣坤铭抓起来的意思。
薛娇脸都吓白了,哪还敢搭理她,头一摆就看向别处。
这些荣坤铭都看在眼里,我几乎已经感觉到他冰冷的外表下,那炙热的愤怒。
“大姨太,你怎么不说句话呢?”庄秋庭直接喊出来了,说:“和四姨太亲嘴的这个小子,不用抓起了么?”
薛娇撇清关系倒是飞快,一张热脸朝赵曼的脸上贴,说:“这人是个疯子吧?孙媳妇可不认识她的。”
说完,还朝赵曼的身边站了站,装得是比兔子还乖。
庄秋庭一愣,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可能忘记了,当初在陈克的卫戎司令府上的时候,她见财起意偷了东西,反过来栽赃是我拿了人家的金条。
事情败露以后,她又一不做二不休地将所有的赃物都装进了小霜的行李箱,落井下石的将小霜送进了监狱。
天道轮回,现在她自己成了那个背锅的人,还茫茫然不自知。
“你知道你一口一个小子的这个人是谁么?”赵曼冷冷的问他。
“怎么不知道?他这小子化成灰我都是认识。他在星城的时候就和沈红一不干不净的,常常在督军府里厮混,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还有几个人证,都可以证明我刚刚所言不假。算起来,沈红一肚子里的孩子,就该是这小子的才是,而且这小子刚刚也自己承认了。”庄秋庭说得信誓旦旦,若她口中这小子不是荣坤铭的话,我想有些人都已经信了。
赵曼眼睛一亮,来了兴趣,继续问她说:“据你所言,那些人证又在何处呢?现在请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庄秋庭求助似得看了薛娇一眼,薛娇照例冷冰冰别开眼睛。
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