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从我所站的位置,再走过两个街口,就是荣江内院所在的大街。
赵德富一脸怂样的躲在墙角阴影之中,对荣坤铭附耳低声道:“大帅,属下本是该陪大帅一起进荣江内院的。无奈我这张老脸过于显眼,就怕暴露了身份,坏了大帅的计划,属下就送到这边了吧。走过前面两个街口,整条大街都是荣江的内院,属下带人在此接应,有什么情况属下一定第一个冲进去。”
从开始自称“在下”到现在自称“属下”,赵德富从心理上已经彻底归附了荣坤铭。
至于那些虚无的诸如“属下本是该陪大帅一起进荣江内院”的这种废话,就完全是在溜须拍马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赵德富现在是怕得要死要活的,要他夜闯荣江内院,除非是用枪抵着他的肥头大耳朵。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借口找得一流,说什么“老脸过于显眼”,让人无可厚非。
我后悔我怎么不早些想出这么好的借口来,现在就不用陪荣坤铭去送死了。
“不然我也送到这边了吧?”我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荣坤铭。
荣坤铭灿然一笑,说:“给我个理由。”
我也学赵德富赔了一脸的笑说:“我怕死”
“那不行”
也是哦。
……
夜静悄悄的,赵德富早就封了这边的路,路上的行人全都是我们的人假扮的,这样一来不容易引起荣江的怀疑,二来有什么情况可以及时传递出去。
远处的电灯惨白惨白的亮,好似惊雷闪过的电光,照在路边雪白的围墙上。
我和荣坤铭贴着墙走,准备找一处守卫看不到的地方跳进去。
有事就跳墙,这点我和荣坤铭可以说是不谋而合,但我还要装出一副不会跳墙的模样,免得荣坤铭回去以后又防我从高墙跳走,增加我逃走的难度。
“好厉害,你还想得到爬墙这一招。”我很捧场的为荣坤铭无声地鼓掌,看得出来他因此心情不错。
“不过咱们为什么要爬墙进去啊?我还是觉得你让赵德富带人强攻进去更保险。”我在为拒绝送死做最后的尝试和努力,说:“咱们爬墙咱们有死掉的几率,赵德富强攻进去荣江有死掉的几率,你就这么爱你的弟弟,宁愿我们俩冒生命危险也不让他有危险?”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荣坤铭的解释很短,很没有说服力。
他牵了我的手,看准了一处围墙,想先送我上去,又说:“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不会死的,我荣坤铭可一直都是福星高照。”
那是你荣坤铭自己,我沈红一运气却一直不是太好。
自从爷爷死了以后,我走的霉运一直都没能翻过身来,这一跃高墙,怕是九死一生。
借着荣坤铭的力量,我很轻松的翻过了高墙,下一瞬,荣坤铭也稳稳的落在我身边。
“感情好他能造你的反?”我很不削的反问,对荣江不爽的情感莫名强烈。
“嘘”荣坤铭不答,反是将右手食指轻轻贴在嘴唇上,拉着我就朝内院的暗处跑去。
不知道路你就乱跑?我全身都在抗拒,无奈被荣坤铭拉的紧,只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去。
我始终想不明白荣坤铭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不觉得我是个累赘吗?但此刻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看见不远处有一队巡逻的士兵朝我们这边齐步走来,而且是越走越近。
荣坤铭拉着我躲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这棵大树的树围比侧身的荣坤铭宽不了多少,再加上我死死地靠在荣坤铭怀里,不敢确定那些兵丁会不会从某个角度发现我们。
军靴的整齐步伐声已经来到身前,我紧闭着双眼,死死地靠在荣坤铭的身上。
不管了,要死一起死,也算给爷爷报仇了,心里虽然这么想,还是希望卫兵不会发现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