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驴在荒野走得悠哉悠哉,而我却早已经心急如焚。
“得儿得儿”的驴蹄子声,混着铃儿叮当,原本在空旷的野外应该显得格外空灵的,这会儿也变得有些烦人。
双儿一路走,一路没有讲话,像是有什么心事。
“你在担心帮我的事情被人发现么?”我问。
双儿摇头,说:“我是觉得,今天的事情顺利得有些异常。就算我们顺利逃出大帅府,顺利出城,总不会那些军官连问都不问一句,何况人家还要用车送我们呢,总觉得奇怪。”
我笑,说:“这还不是说明咱们双儿人缘好,有魅力嘛。”
人都是爱听夸奖的话,更何况双儿还只是个孩子。
她听了我的话,笑得很开心,应声道:“是哦。”
不过双儿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的确是所有的事情都顺利得很,可是我们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会更加的顺利。
凌晨三四点钟的样子,一路风尘的毛驴带我们来到了西郊监狱的门前。
监狱依山而建,坐落在空旷阴森的山谷之中,因为这里常常关押重犯或是间谍的关系,怨气就显得越发的浓烈。
我望着山谷中监狱黑洞洞的轮廓,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惨白的探照灯在监狱的四周没有规律的乱射,我和双儿将驴子栓到临近的树上,躲在监狱大门口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
从探照灯扫过的地方来看,这里的明岗暗哨不比明城大帅府的少,狱卒的数量也多,哪怕是轮流值班也能达到一步一哨的程度。
守卫监狱的官兵更是时刻长枪上膛,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被他们开枪打成马蜂窝。
其实能来到这里,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我丝毫没有妄想可以硬闯进去。
那种拿着大刀乱砍的戏码已经不适合现在这个时代了,我正蹲在那边一筹莫展。
雪上加霜的是,再过一段时间,天就要亮了。
若是等到天亮,我和双儿便没了任何的依托,一定会暴露行踪的。
要行动就是现在,不管,拼了!
刚这么打算,身后两杆黑洞洞的长枪无声无息地顶住了我和双儿的后心,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糟了,暴露了。
让人用枪顶住后背的感觉真是不好,我浑身控制不住的冷汗直冒。
“咦,这不是大帅府的双儿嘛?你来这里躲着做什么?抓蛐蛐么?”
身后举枪的副官将手上的枪收了起来,看着双儿问。
“是你?”双儿惊喜的声音响起。
运气真的是不要太好,这队巡逻的领头都是双儿的熟人!
“嗯,还是特别熟的那一种。”双儿说。
原来这一位竟然是大帅府的守卫,刚刚升迁抽调到西郊的监狱当了个什么长,权力还不小。
双儿因为常常求人家办事,又不时地给人一些个小恩小惠的,一来二往,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