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哥摔下去的时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急得我赶紧翻身起来去看他怎么样了。
好不容易将他上半身扶起来,靠在墙上,我见他一脸的惨白和虚弱,嘴唇都干裂出血了,不由的悲从中来,问他说:“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为什么还要回来?”
磊哥先“哦哦哦”的呻吟了一阵,我知道那是被绑得久了,突然放下来,身上肌肉放松下来的痛苦呻吟。
白天的时候,我也试过这样的滋味,很不好受!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才勉强微笑着说:“这明城大帅府里坏人太多了,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我怕你一个人回来,被她们欺负,没个人守护你,帮着你怎么行?……我,我以为……以为我应该没有暴露才对,谁料得到一回来就被他们抓了起来……”
说到这里,他五官痛苦得扭成一团,也不知道是哪里疼。
我从未见过磊哥这副样子,心疼的不得了,不禁就将他一把搂进了怀里,眼里的泪像是拧开了的热水龙头一般往外涌。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磊哥接着说话,黑暗中一个人怒吼着说:“你抱够了没有,还不赶紧给我放开!”
一个黑影从隔壁的号子里蹿了出来,动作迅猛如花豹一般强行将我和磊哥拉开。
我好不容易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却看到荣坤铭醋意爆发,酸得掉牙的那张脸出现在煤油灯微弱的灯光底下,正恶狠狠地怒视着我。
我这是做梦了么?
荣坤铭怎么会在隔壁号子里关着的?
双儿更是被吓得尖叫一声,见鬼似得往后面缩,最后一头撞在牢房的铁栏杆上,瘫坐到了地上。
“大帅,您……”双儿惊吓过度,已经说不出话来。
万万想不到,居然真的是荣坤铭本人,若不是双儿的反应,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起来如此盛世美颜,哪怕是在煤油灯底下也完全不是边城那些“暗黑小冬瓜”能比拟的,别有一番复古的魅惑。
这样的人,全华夏除了荣坤铭一个,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不过他现在的脸有些狰狞和扭曲,正对着我咆哮大喊:“还说你们没关系?还说你们两个是清白的?用钱收买的人,你用得着抱着他哭么?用吃的收买的人,你用得着这么心疼他么?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
第二次从荣坤铭的口中听到“勾搭成奸”四个字,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必须要解释,我可以解释的,磊哥不过是帮我去见蔡钰的,他是清白的!
要怪就怪我一个人,要杀也请杀我一个人。
哪怕杀了我不解气,还要杀蔡钰也好,我觉得,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连累无辜的磊哥。
话根本来不及出口,荣坤铭闪电一般的从怀里掏出爷爷那只勃朗宁来,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磊哥的脑袋。
赌场上眼明手快的能力再一次被激发,我看见手枪的保险并没有拉上,荣坤铭随时有朝磊哥开枪的可能。
我听见荣坤铭压在扳机上的手指带动扳机齿轮的声音,他是真的生气了,要杀磊哥了。
顾不了那么多,我奋不顾身的朝磊哥扑过去,死死地将他压在我的身体下面护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个刹那,我的耳旁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
紧接着,躲在一旁的双儿尖叫一声,也奋不顾身的朝我扑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