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出千算是赌场大忌,无论多么高超的赌术,也不能全凭手上那点奇技。
千王霍师傅曾经说过,赌术再高也怕飞刀,就算你是华夏赌王,总要算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千术和策略要并重并用,才不会落了下流。
然而今天的情况不一样,荣坤铭一直捣乱,害得我连砌牌都不能专心,更不要说什么记牌用策略了,就只好在摸牌的时候全凭手速出千换牌。
好在对垒的梅国人看起来只懂配合,不懂出千,我只凭一招换牌就统治了全局。
不一会儿,荣坤铭就在我的重点关照和轰炸之下输光筹码,悻悻地下场了。
这下终于轮到我可以专注地一挑二了。
我这边的筹码已经积累的小山那么高,只要再自摸两圈就能结束战斗,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再用千术。
荣坤铭坐在场下,一脸幽怨的盯着我看。
他战场上打仗可以,四人坐一桌打麻将就真的完全是个小白,只顾着自己赢,却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其实这也完全可以理解,如果这时候给我个机会指挥战斗的话,我多半也是那个只顾着自己赢的小白。
荣坤铭下场以后,原本风平浪静的麻将局陡然诡谲变幻起来。
先是坐在我左手边的凯蒂糊了一个八翻清一色,紧接着我右手边的斯蒂芬又糊了一把清一色对对胡,直接十六翻。
他们像商量好了似得,按着大的牌挨个吃胡,赢得我顿时有些发懵。
眼见着成山的大洋在他俩轮番胡牌中少了三分之一,我一下子就慌了菜了。
这怎么回事?
就连砌牌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再照这么个输法输个两圈,荣坤铭一半的家当都会被我输掉。
如果输掉了这场麻将局,荣坤铭会放过我么?
肯定不会。
刚刚从西郊监狱里出来的薛娇就是最好的样版,荣坤铭一定会将我交给那个变态阮家诚任其处置的。
我绝对不要。
正在胡乱猜想,自己吓自己的时候,斯蒂芬手中骰子一甩,立刻就要摸牌。
这是不给我缓过来的机会,一下子就要赢光我的架势。
越是觉得自己不能乱想,西郊监狱阴森昏暗的气息就越是朝我袭来,我甚至想起了最初见识西郊监狱时,被荣坤铭剥了皮的那个男人,血雾纷飞在空气里恶心的味道。
不由自主的,我就下意识干呕了一下。
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力,着急和混乱像一对孪生兄弟,总是如影随形。
幸运的是,一旁的斯蒂芬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一看我身体不舒服,就招呼裁判封牌。
有这个难得的喘息机会,我赶紧调整自己,而荣坤铭在一旁悠悠哉哉,仿佛不关他事情的样子说:“你要加油了啊,看梅国人也没有那么好对付的。”
还不是你这个猪队友坑!
我甚至想故意输了,看看荣坤铭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镇定自若,我就很烦他现在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