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坤铭的话和爷爷教我的那些话不一样,他说他残暴是为了保护明城保护我。
我有些迷茫了,难道这个时代为了保护那些珍贵的东西就要变得残暴么?
真的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我确信的是,我不想像虞姬一样最后被逼得抹脖子。
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如果荣坤铭完蛋了,荣庆京和我都别想有好的下场。
这个时代的军阀,他们人性里的险恶总是超出人们对他们的料想,或者说是,人性中的恶,总是远远超出他们对于自己的预计。
沿着石板路,荣坤铭和我肩并肩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过头去,只见陈己一路军姿跑着踏雪而来。
刚刚还在想,到底是谁会打破这个仿佛只有我和荣坤铭两个人的世界,果然只有和荣坤铭基情四溢的陈己可以做到。
他跑过来的时候,无意间与我四目相对,显得有些尴尬。
明显是因为他开向我的那一枪,心里不知是心虚还是愧疚,有点不敢看我。
他不知道的是,我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怪他。
他的职责就是保护荣坤铭,再说他也不是有心针对我的,换成别人威胁到荣坤铭性命的时候,他也会同样对待。
“大帅,四姨太,抱歉需要打扰一下了。航空中队那边出了点急事,需要大帅马上过去处理。”
树林的石板路离彩虹屋的小院,慢慢踏雪还要走一段距离,荣坤铭若是要陪着我过去的话,来回还需要大半个小时。
再说陈己这颗高能电灯泡出现了,我也醒悟过来,天地之间不仅只有我和荣坤铭两个人。
“你去吧。”我难得笑着对荣坤铭说:“我自己走回去就是了。”
荣坤铭一脸的无奈,又自嘲一般的笑笑,说:“想要和四姨太轻松的走走就真的这么难?”
他的意思我懂,以前是我不和他走,好不容易走在一起了,事情又来了。
“那……”他说:“伞给你。”
黑色的伞柄,带着荣坤铭的味道,递到我的面前。
我轻轻的往后一跳,笑着摇了摇头,说:“你自己打着吧,你的路更远。再说……”
千王霍师傅的话又出来抢镜,他说,赌术的最高境界是敏捷到能躲过暴雨中所有的雨滴,走在雨中可以穿过雨的缝隙而绝不湿身。
我没有那个身手,以后也绝对达不到那样的境界,我只是想贫一下,于是说:“你放心拿着伞走吧,我能穿过雪的缝隙,躲过所有的雪花。大雪打不到我身上的。”
荣坤铭一怔,然后笑了。
这一晚刚要躺下休息的时候,荣坤铭冒着风雪来到彩虹屋,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双儿。
双儿吓了一跳,慌忙上楼找我说:“大帅来了,大帅从未在这个点来过。换在平时他差不多都离开了一阵呢。”
吃惊也八卦,我听不出双儿口中哪一点更多一些。
她的话刚说完,荣坤铭就已经走了上来,假装生气地问双儿说:“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这么冷的天,你连杯热茶都不给我么?”
双儿吐了下舌头,兔子一般快的去了,临出门,还不知所谓的回头朝我眨了一下眼睛。
真的是人小鬼大,和荣坤铭一个样。
双儿去倒茶,好久也不上来,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的心没有理由的“突突突”乱跳,脸颊绯红滚烫,一度觉得缺氧。
“这么晚了……”这话也不知道怎么说,怎么说都觉得奇怪。
荣坤铭背朝着我这边,眼睛盯着窗棂上那盆修剪得很好的冬梅,若无其事的说:“今晚我打算在四姨太这里留宿。”
什么?留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