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晚宴的时候,我和徐真芸很有默契地都吃的很少。
她在圆桌的对角,瞅着我会心一笑,我就知道她是在为了晚上的毛蟹留肚子。
反正今晚的毛蟹管够,想吃多少吃多少,不怕饿着她这个小可爱。
为了给其他人一个惊喜,毛蟹这个奢侈的惊喜我并没有对大家说,就看大家在晚宴上海吃胡吃的。
这个心里嘛,很是矛盾。
一方面觉得,他们吃这么饱晚上只能望着美味空流泪,真的是很可惜呢;另一方面嘛,他们吃不了那么多的话,我和徐真芸能帮着他们吃,就觉得很开心。
不对,这么赤果果的开心好像很不厚道,我要收敛一下才好。
我用眼神制止了徐真芸,倒是让薛天月,薛娇两个觉得莫名其妙,她们不知道我们俩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反正不是毒药,而且……这个惊喜马上大家都会知道了。
晚宴过后,全家人嬉闹着上了车,一齐往明城大剧院而去。
和去年一样,等我们的车队到达的时候,明城大剧院的门口早就停满了各式香车宝马。
富裕的明城,从来都不缺贵妇名媛,她们的盛世美颜是明城亮丽的风景。
尽管已经入秋,但名媛们身上的衣裙依旧单薄,间或有冷风袭来,扬起她们的裙角,让她们纤细的身姿,显得格外高冷妖娆。
她们卓越的风姿,仿若月宫里的嫦娥仙子,穿梭于明城的繁华,却带着与生俱来一般的清冷气质。
大帅府里的两位姨太太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尤其不食人间烟火。
空气中洋溢着香槟的味道,衬得今晚的霓虹,格外的梦幻。
我不禁的紧了紧自己身上厚厚的衣裙,这也太特么冷了,我注定是要饱食人间烟火的了。
不过荣坤铭却夸我最好看,我让他灌的迷药迷得昏昏沉沉的,就差迷到我全身抽搐了。
这样的盛世,好像只是少了蔡筠,少了明城的沙帮。
去年今日,于是变成破碎不全的梦境,像大剧院巨大吊灯倾泻下来,摔碎的光……
望着大剧院门口七彩霓虹的招牌发呆,感觉有个人挨近过来,低头一看,原来徐真芸。
“姐姐,今天我和你一个包间听戏吧。”她压低声音,颇有些神秘的说。
她这哪是要和我一个包间听戏,明明就是想要多分两条蟹腿好么?
好了,这下被小馋猫缠上了,我也没有时间再为蔡筠的离去伤感了。
徐真芸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毛蟹的企图,进剧院以后就紧跟在我的身后,一副跟定我的样子。
她可能觉得和我一起毛蟹会多一些,所以绝对要和我一个包厢的气势很足。
其实荣坤铭陪着太夫人赵曼,薛天月和薛娇一个包厢,怎么看徐真芸都不用那么紧张的,肯定是我们俩一个包厢啊。
况且最肥美的蟹送到了太夫人的包厢去了,我只能尽力挑了些好的送到我们这边。
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贪吃鬼徐真芸着想,绝对不是为了我自己,也绝对不是假公济私,徐真芸的胃口若是好,我不介意将我的那份蟹肉分些给她。
晚上八点,好戏正式开演,徐真芸也围起了围兜,带起了手套,拿了全套的吃蟹工具,正式开吃。
白嫩的蟹肉冒着热滚滚的热气,鲜味四射,让人看了就觉得食欲大开。
虽然这么说对台上卖力演出的名角很不礼貌,但我觉得手上的美味好像要比舞台中央的戏更有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