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坤铭不但把我带回了明城,他还派人把双儿,磊哥和庆京都接了回去。
据说对此磊哥和双儿早有准备,不等荣坤铭的人过去接,他们早就收拾好了行装。
这么看来,这两人回明城的心情,可比我要殷切得多。
我其实并没有想好就这么跟着荣坤铭回去,但也不排斥跟着他回去。
对于回明城这件事情,我意外的无感。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心底还没有彻底原谅他的缘故,亦或是仅仅因为有了他的孩子,所以跟着他回了明城。
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没有回明城的理由。
说来有些讽刺。
明城的生活仿如从前般继续着,只是感觉不一样了。
或许有人会说,仅仅是因为荣坤铭的一次不信任就不能原谅了么?
我不认为我无法原谅,只是心像是被什么蒙住了,我感觉不到之前的快乐。
太夫人赵曼的病来得突然,之前还好好的一个人,说起不来就起不来了,可见人生无常,就连明城荣家这样的家族也避免不了。
徐真芸被荣坤铭软禁在了她的院子里。
之所以没将她送进西郊冰凉的监狱,其实是有要安抚西南徐家的意思。
毕竟这样的寒冬,就连荣坤铭也不想战事再开,军队需要休养生息,明城的人需要暂时的和平。
马上临近年关了,明城的平静与繁华,禁不起战火的舔舐。
回到大帅府以后,就再没看见过大管家阮家诚的身影。
据佣人们说,阮家诚因为在西郊监狱里落下的全身的残疾,没了自理的能力,荣坤铭准他回乡养老去了。
再一打听才知道,阮家诚的老家在云城的乡下是个大族,难怪他会听命于徐真芸,原来他一家老小都在徐真芸的手里握着的。
家里没有了大管家,出入账的一切事物就落到了我一个人的头上。
幸运的是,我的徒弟周浩从小就接受现代教育,能帮上一点忙;大姨太薛娇也放下之前的成见,时不时出手相助一番,荣家的年,这才勉强着有些慌乱的过了。
经过之前一系列的事情,薛天月心气也低了,虽说依然不待见我,但也不会找我麻烦,生活居然也过的平稳。
就这么到了第二年的开春。
熬过了一个寒冬,太夫人赵曼的情况比之转前好了一些,也能起得来床了。
我经常到她的院子里看她,见她的身体一天好似一天的样子,也从心里跟着高兴。
毕竟我和她的缘分与旁人不同,我对她的感情也与明城大帅府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当明城的大门向我打开的时候,站在缘分最前端是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奶奶,我一直记得在梅国人的赌场里,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比现在健康,比现在气色好,比现在多一分对赌场的热爱。
那个时候,她在我的眼里是年轻的,充满活力的,我还以为她可以和我一起老去。
时间可以证明感觉其实并不可靠,时间也可以让一个看起来那样健康快乐的老太太,变成在病床上躺着,病恹恹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