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芸已死,华夏一隅除了西面月城薛家的地盘和东南面的孤城星城,几乎已经全数归于荣坤铭麾下。
至此,明城大帅府权力交织的漩涡似乎也终归于平静之中。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又是一年开春,明城的春天来得总是比别的地方晚,哪怕是惊蛰已过,时不时的倒春寒依然是冷风刺骨。
北边边城的护城河冰封未解,俨然是一幅寒冬的景象,举目望去,依然觉得冷日惨淡。
说是带我出门打猎散心的,其实荣坤铭是领着独立团全员到边城的北大营练兵。
因为平时他也会只带我一个人出门游玩,所以大帅府中的人并未因此起疑,就连我自己来之前,还一心觉得荣坤铭是想要找一处冰天雪地之处,来一场畅快淋漓的冬猎。
没想到的是,不过是打个猎,他竟然将独立团全员装备都秘密转移到了边城。
我们到边城以后,随即荣坤铭以冬猎的名义,封锁了边城周边一大片的区域,也包括独立团在北边的大营。
他白天带着我一如寻常的打猎,深夜却偷偷的外出,带着独立团夜战练兵,几乎不得休息。
我没有问他这么做的理由,他也没有直接告诉我,但我其实隐约猜到了他的目的。
荣坤铭的理想是统一华夏,想要实现这样的理想,他就必须先统一华夏一隅。
如今华夏一隅就只剩薛家的地盘和孤城星城不在荣坤铭的控制范围内,其中星城虽然在蔡钰接管后实力大增,但还不足以抵抗明城强大的力量,所以荣坤铭这么做的目标只能是西面的薛家。
若是在北郊大肆练兵,无疑会引起薛家的警觉,所以他才以冬猎为幌子,在天寒地冻的边城操练军队。
荣坤铭的精力异于常人的好,来这里的半个多月,我几乎没有见到他躺下休息。
就在我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的时候,冬猎结束了。
我和他回到了明城,留下独立团驻扎在边城附近的北大营中。
回想将近一个月以来,荣坤铭在我身边的样子,变得有些陌生,哪怕是将我抱在怀里狩猎的时候,他的眼中依旧是虚无没有感情的。
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西面薛家的领地上。
回到明城以后,薛娇来看过我两次,都看似无意的问起了我们在边城狩猎时的情形。
看得出来,虽然重重封锁消息,薛家并非对此毫无察觉。
我从薛娇的眼里,看到了忧心忡忡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一场春雨过后,南边吹来了暖风,井水变得不再刺骨,但清晨的微风习习依旧清新。
朝阳不温不火的从东边升起,灿烂了过往的这段镀金岁月。
我望着金色的朝霞沉思,身后传来双儿的声音:“大姨太在院子里的一心亭等着姐姐,说是让姐姐过去聊聊。”
自从和薛娇的关系缓和以后,连双儿对薛娇也大有改观,对于薛娇过来串门这件事情,也不像以前那样排斥。
刚走近一心亭,就看见薛娇已经坐在亭子里,喝着双儿给她新泡的法国红茶。
她的眼神悲伤,看上去并不享受这样的清晨和手中的红茶,心思也似乎飘荡在别处,并未察觉我的靠近。
坐下以后,双儿才为我端来新泡的玫瑰红茶,薛娇面对着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