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缓慢驶过田间乡道的水坑,车窗外传来蛙叫的声音。
记不清已经是第几次了,这样的连夜赶路,但这是最安静的一次。
安静得我可以静下来思考,接下来的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已经朝着和预想不一样的方向发展,并逐渐失去了控制。
蔡钰没有投降,反而举起反抗荣坤铭的大旗;荣坤铭也没有按照约定,找星城蔡家和谈。
两人几乎是很有默契的同时选择了开战,进行了你死我活的战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切都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了。在之前的计划中,现在就是华夏一隅团结统一的大好时刻。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预想,除了人心,那是变幻莫测,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很多事情也因此会发生改变。
一想到荣坤铭和蔡钰会在战场上生死搏斗,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
我最不想看到的,可能就是今天华夏一隅难解的局面,我到底能为此做些什么呢?
在这样无穷尽的思考中,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皮。
正是黎明时分,天马上就要亮了,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阔别不久的尚城,离星城已经越来越近了。
陈克的大军和蔡筠的大军就在这附近对峙,磊哥尽量选择人迹罕至的小路,免得受到排查。
俗语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终于还是在一处僻静的所在,遇到了一支身着明城大军军装的队伍。
也是凑巧的很,明城卫戎司令,战时东线总指挥陈克就在这个队伍里。
车被拦下来以后,陈克立刻就认出这是大帅府的车,赶紧小跑过来,就看见坐在车里的磊哥,双儿,荣庆京还有我。
“夫人您这是……”陈克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路过的水塘里的夏蛙。
很显然,我这是准备逃走。
“在明城里闷得慌,我和孩子出来走走,你们赶紧放行吧。”我不擅长说谎,但这两句话还是说的像模像样。
“可不能再往前去了。”陈克说:“蔡家的军队已经攻下了尚城,再往前可就危险了。”
这个陈克真的难缠,或许他已经看出了我的意图,只是碍于我夫人的身份,不敢说出来。
“既然前面危险。”我对开车的磊哥说:“那咱们就绕着道走,到别处去逛逛。”
从别的地方绕道尚城,你陈克总管不了了吧?
就算是战线拉得再长,陈克也没有封锁整个边境线的能力,我们总能找到一个机会过去。
车头调转方向,沿着边境线的方向驶去,我以为已经摆脱了陈克的纠缠。
不料他似乎是看出点什么端倪,派人一直在车后面跟着,不准我们的车往边境线另一侧的方向行进一步。
“这可怎么办?”双儿不禁有些担心的问:“他们人多,车也比咱们的大,不让咱们过去的话,咱们还真的过不去。”
磊哥从后视镜里看我,意思是在等我的意见。
我沉吟了片刻,说:“咱们的油量还能支撑多久?”
磊哥看了看油表,说:“也许刚够到尚城的。”
既然油也已经不多了,就没有时间再和他们纠缠,于是我问磊哥说:“能不能想法子甩掉他们?”
“硬来的话……”磊哥说:“我觉得可以。不过我就怕他们开枪,庆京还在车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