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已是盛夏。
只有这个时节,天色微亮的清晨,才会有天边朝阳升起前的那抹金色。
窗外的夏蝉躲在绿树从中,断断续续的呼喊它短暂一生的另外一半。
窗台前有风刮过,放在窗口的三色堇轻轻地弯了一下它的嫩腰。
我坐在梳妆台前,随意地扎起马尾,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一笑,又是明眸皓齿的一天。
今天我穿了件月白色的圆襟短衫,藏青色长裙,看起来就像是某所女子学校的女学生。
短衫很旧了,是我从尚城带过来的旧衣,和长裙配成一套,求学的时候,我常常这么穿。
我猜我还是穿不惯木申金给我买的那些旗袍,尽管很漂亮,我却始终没有成长出那种妩媚的成熟女人的气质。
旗袍,还是那样的姐姐穿起来更有味道。
我只有实在没有衣服穿,或是专门去那种高档一些的场合时候,才会想起那两件旗袍。
今晨,我只打算出门随意逛逛,所以穿起了自己的旧衣。
简单洗漱整理完毕,我对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就出门去了。
走在花园石头铺成的甬道上回望,阳光刚好越过粉白的墙壁,照在这座小小的三层洋楼的上面。
洋楼的一半,沐浴着阳光,在二楼窗户的地方光线被切断成两截,呈现出阴阳两面。
我望着二楼的窗户出神。
那扇窗户的后面,是蔡钰住的地方,也是庄秋庭住的地方。
无论如何,他们俩才是夫妇啊,我落寞的想。
蔡钰夫妇还有庄秋滟都住在洋楼的二楼,我和双儿,小霜住在三楼。
这样的安排好像就把丫头和小姐区分开了,庄秋庭还真的是事无巨细,连安排这种事情都不忘羞辱我一番。
他们夫妇霸占一楼客厅的时候,我就只好躲到司令府外边。
我也不懂自己是怎样的心态,才要如此在意。
我猜,多半那是嫉妒吧?
尽管知道那是嫉妒,也知道嫉妒不好,但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会不经意间的想起半年前那些欢乐时光,我和蔡钰在琉璃屋中快乐的生活过。
上苍待我不薄,但也许它现在考虑着要收回这些幸福了吧。
反正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都能获得幸福,我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沈姐姐。”
回头,是双儿在喊我,我看见了她脸上单纯快乐的笑。
双儿总是起的很早,我就已经起的够早了,她一个小女孩不应该更缺觉才对么?
双儿一脸神秘的递给我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
我打开纸条,上面简单写着几个字:
“今日春光明艳,约你东郊跑马,同游公园,必须要来。木申金。”
字还写的不错,所以我没有直接撕掉,而是放进了兜里。
双儿神秘一笑,跑到我的前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脸。
“看什么?你回去告诉那个人,我不去。”我说。
字条上居然写着一定要来,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皇帝么?还能下圣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