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的大厅设在大帅府海棠厅后面的那座水上音乐厅中。
我从大帅府的门楼进来,在签到处签到,然后就有专门的接待将我领进大帅府里。
前后穿过了两道门房,又走过一座二层的门口,一座两层的白色仿古建筑出现在我面前。
建筑的飞檐与外面的花坛里都亮着电灯,建筑门前两个大红灯笼将建筑的牌匾照亮,上面烫金黑底的写着“海棠厅”三个大字。
不过此时海棠厅只有外面亮灯,大门也紧锁着,所以我知道舞会并不在此举行。
绕过海棠厅往西走,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泊,一座大概能容纳四五百人的音乐厅横卧在湖泊之中。
湖泊的一角,长着碧绿的夏荷,期间偶尔一朵粉嫩的夏莲,在黑暗之中静静的盛放。
连接音乐厅和花园的木质栈道,被统一的漆成白色,与之前的海棠厅,湖泊中间的音乐厅浑然一体。
栈道右侧,有一处和栈道连接着的孤岛,上面站着三个穿着洋裙,拉着小提琴的年轻女孩。
悠扬的琴声随着她们的裙摆起舞,夜风仿佛和着琴声,为她们伴舞。
走到音乐厅前,灯火变得灿烂起来。
厅前的牌匾上同样是烫金黑底的写着“夜莲厅”三个字。
透过厅前的两扇巨大的玻璃门,能看见厅内流出来的离离碎光。
站在门前的两个高大的外国侍生为我拉开了门,悠扬缥缈的钢琴声旖旎在我耳边盘旋。
我尽量微笑着走了进去,双腿却不争气地发软。
高跟鞋踏上大理石的地面,有一种我从未体会过的酸涩的感觉。
其实也没有时间去静静的体会,八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落下来的碎芒,立刻迷醉了我的双眼。
我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抑或是一场梦。
朦胧与迷离与其说是一种感觉,不如说是一种气氛,让我深陷在里面,找不到出口。
眼前是华衣锦服的影影倬倬,鼻尖是香花精华的悠然夜香。
我很土的懵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音乐厅主席台上一角,一支白俄的乐队正在自由的演奏着,为舞会营造了热情喧闹的气氛。
明城的名流,我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向我和善的点头与微笑。
我吃力的回应着他们,然后独自躲到离司仪台最远的角落,选了一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
舞会的侍者立刻端来了各色美酒,我不喝酒,但我还是拿了一杯过来壮胆。
说起来惭愧,我其实从未见识过这般隆重的场面。
我很难相信这是明城司空见惯的舞会。
难怪喷火怪荣坤铭的舞会全华夏都闻其名,连蔡云青也知道让我来这里结识他。
我有些灰心了,不管是报仇还是报恩的心情。
我似乎是小瞧了那个喷火怪,光是这样的场面就已经死死的将我压制住,我究竟该如何举起发软的双手,朝那个喷火怪开枪呢?
我甚至怀疑他是刀枪不入的,所以才能在自己的家里整出这样的大场面来。
厅内的名媛贵妇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年轻靓丽的女孩,我没有一点点的信心能在她们中间显得特别,能脱颖而出,从而让荣坤铭注意到我。
如果连他的身边都挨近不了的话,我又如何替蔡家说好话,我又如何杀他?
越想越觉得灰心,偌大的舞会大厅,好像就只剩我,失落一人坐在那个角落。
思绪之间,隐约觉得有人朝我挥手,我朝亮和光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正在招呼我的蔡钰。
此时舞会大厅中至少已经汇集了两三百人,夜莲厅依旧显得宽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