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秋庭走了以后,蔡钰似乎也变得轻松起来。
我原本站得离他们两兄弟比较远,他朝我挥挥手,将我叫到他的身边,很是开心的对蔡筠说:“你居然不认识啦?这个是红一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她的?你离开家以前,一直都是红一妹妹,红一妹妹的叫着的,现在红一妹妹就在面前都不认识了?”
语落,我发现,蔡筠金丝眼镜后边,一双深邃的眼神,正别样意味地盯着我看。
“你是沈俊山的孙女?”蔡筠问我说。
我听到身旁再次传来阵阵惊呼,有人在说:
“蔡龙头和那个少女主动搭话了。”
“她是谁?”
“没见过。”
……
这样的话之后变成窃窃私语和好奇的审视,蔡筠有些抱歉的向我摊摊手——也许他觉得,他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氛,而我们会介意吧。
我对他淡淡一笑,示意没有介意,然后又对他点点头说:“我是沈俊山的孙女沈红一。”
蔡筠说:“对于你爷爷遇害的事情,我感到很难过。他曾经也是我的启蒙老师和人生导师,没想到……,还请你节哀啊。”说着他的眼神飘忽起来,似乎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说来也是讽刺,蔡家上下,除了蔡钰以外,竟然是这位早年离家的蔡家二哥最先说出这些安慰我的话来。
也许这些话听起来很空洞很没有用,但实在是感动了我,让我第一次觉得,除了我和蔡钰以外,还有别的人对爷爷的死感到难过。
周围舞会喜庆的气氛已经很浓了,我们这边却一直都维持着较低的气压。
蔡筠,蔡钰还有我,都在想各自的事情。
舞池旁的白俄乐队演奏起摩登舞曲,人们纷纷成双对的往舞池里走去,宛如涌入深海的鱼群。
这时候,旁边一位浓妆艳抹的女郎朝蔡筠走来,一脸魅惑的问蔡筠说:“您能不能请我跳一支舞呢?”
蔡筠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带着有些抱歉的神情笑着说:“我已经请了别人了。”
那女郎转过头,狠狠的盯了我一眼后,转身去了。
蔡筠这时候转过头问我说:“华尔兹会跳么?”
不管是拉丁舞,还是摩登舞我都跳的不错。
爷爷自从觉察出我有运动天赋以后,就着重培养了我这方面的能力。
他曾经说:“作为女孩子,学出千赌博什么的真是不成样子,但跳舞就一定要学好,今后蔡督军家需要应酬的地方很多,你可不能给他们丢脸。”
于是爷爷给我请了好几个舞蹈老师,有教伦巴的,有教桑巴的,有教恰恰的,有教华尔兹的,有教探戈的……
所以凡是交谊舞,没有我不会跳的。
爷爷说:“学好了跳舞,课余时间就可以跟着霍师傅学,不然就先别去霍师傅那边了。”
因此,我在学舞上,可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天分来,自然学的比别人都要好,而且我也喜欢跳舞,不讨厌跳舞。
“嗯。”我点点头。
蔡筠又转头问蔡钰说:“四弟,老哥能先请沈小姐跳个舞么?”
蔡钰一笑,说:“当然!不过二哥你为什么叫红一沈小姐?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的。”
“这个……”蔡筠居然也会脸红,就这一点来说,他们兄弟两个真的是一模一样的:“红一这不是长成漂亮的女孩子了嘛,再像小时候那样红一妹妹红一妹妹的叫,总觉得哪里不贴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