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着想要回去拿爷爷留给我的枪,蔡钰却一把拉住我说,想要和我玩一次打手心打手背的游戏。
这个游戏就是两个人将手心对叠在一起,手在下面的那个人主攻,反手上来打上面那个人的手背,打到就算赢。
以前我们常常玩这个游戏,蔡钰几乎都玩不过我,但他被打了手背以后,总是会忍不住的狂笑。
我问他,你在笑什么?
蔡钰一边捂着肚皮笑,一边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莫名的想要笑,忍不住的那种。
因为蔡钰的笑,所以我们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两人之间都会有一种特别欢快的气氛,难怪他现在想起来要玩。
“以后有的是机会玩啊。”我说:“只要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只属于我们俩的小日子,这种游戏还不是天天的玩,不急在这一时的。倒是赶紧回去收拾了东西,免得夜长梦多。”
蔡钰一拍脑门,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
于是蔡钰退了房间,之后还在酒店大堂的时候,蔡钰再一次吻了我,在人来人往的目光注视之下。
昨晚的一切都像一场梦,其实并不是那样的真实,倒是这一个吻,后来牢牢的刻在了我心里。
出了酒店,我们俩叫了两辆洋车往卫戎司令府而去。
雇洋车前,蔡钰说,两个人一起回去太引人注目了,不如我先回去,他在隔两条街的地方下车,再慢慢地走回去。
做贼心虚的我完全同意他的提议,蔡钰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优点,特别心细能算一个。
回到司令府,我没有去理会在一楼端详自己指甲的庄秋滟用诧异的眼神看我,直接冲上了三楼我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显然是双儿在今天早上帮我整理过。
我直奔放藤编行李箱的地方,并没有看到放在那里的箱子。
奇怪?
我努力的回想着,难道是我给行礼箱换了位置却不记得么?
仔细想了一回,我确信自己没有动过这个箱子。
我猜,说不好是双儿帮我打扫的时候,将箱子放到了别的地方去呢。
可是放眼望去,我这个不算太大的临时房间就整个收进眼底了,并没有什么什么能藏行李箱的地方。
本来不想惊动双儿那个丫头的,怕她知道我要离开,到时候又要跟着我走,但现在我不得不找她来问一问。
我到隔壁去敲双儿的门,双儿正好就在房间里面。
我问双儿说:“你看我放在房间里面的藤编行李箱了么?”
双儿揉着脸想了一回,说:“昨天打扫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就在那里放着的,今天打扫的时候的确没有看到。打扫的时候我还纳闷呢,以为是沈姐姐你自己将行李箱收了起来的。怎么?行李箱不见了么?里面有什么要紧的东西?”
“我的爷爷装在行李箱里面的呢!”我一急,语无伦次。
不过也可以真的说爷爷给我的那把勃朗宁就是爷爷本身的象征,他战死在死守尚城的战役里,连尸首都找不到,也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可以留作纪念的东西,除了那支枪。
弄丢了那支勃朗宁,其实也就等于说,弄丢了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