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海棠厅,就只剩下我和断指男人这一台赌桌。
周围空空荡荡的赌台,像是一座座坟墓,埋葬着刚刚输掉自己性命的亡命之徒。
守卫的兵丁在更远一些的地方,只有陈己一人站在台前,见证我和断指男人的最后交锋。
我手中的骰盅飞舞,已经到了人眼不可见的地步,让眼前的对手和侍卫长陈己不约而同的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是霍师傅的绝技,他说,迄今为止,他只见过我能使出这样的绝技。
飞舞的骰盅落地,断指男人先开,五个六,又是整整三十点。
我缓缓的将自己的骰盅的盖子打开,五个六点和一个一点,一共三十一点。
“怎么会?”断指男人失声:“怎么会多了一点?”
就连陈己也不由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看了看开宝的结果。
我想他这一次是看了一个明白:我将其中一个骰子摇碎成两半,和六点相对的那个一点也露了出来。
断指男人的脸在刹那之间变得惨白,他知道,他的死期到了。
“将他拉出去。”陈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三两个配枪的兵丁过来,将断指男人生生的拖了出去。
“怎么会?怎么会?”直到最后一刻,那个男人还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输的。
他曾经离一万个现洋那么近,离死那么远,现在却来了一个乾坤大挪移,人生无常,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男人被拖出去以后,陈己对我说:“要赢得一万现洋,还有一个终极考验等着你的。如果最后的考验不过,你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禁苦笑,也许那个离一万现洋最近,离死亡最远的人是我,这个所谓的终极考验,会不会是荣坤铭那个变态设下的终极无耻耍赖大法。
他的目的不过是诱惑我们这些人来,然后杀掉我们。
如果是那样的话,该多合庄秋庭的心意啊,我认为他们俩才是天生的一对。
陈己向身旁的卫兵耳语几句,那个卫兵去了。
过了一会儿,海棠厅的门再一次打开,门口出现一个身影。
海棠厅内的灯光灿烂,不存在背光的情况,所以进来的那人,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进门来的那个人竟然是……
——我在梅国人的赌场遇见的那个老太太!
怎么会是她!
看我一脸的惊讶,那老太太也不解释,只是说:“想要赢走一万现洋和神秘大奖,你必须还要赢过我的这个老人家才行。”
她的神情看起来,居然是不认识我的模样。
一丝冷风吹过我的后脑,我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我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好疼,这一点都不像是做梦啊。
老太太说要赌梭哈,我不敢大意,谁知道之前她是不是扮猪吃老虎来的?
虽然不用我发牌,但我还是很容易就能控制双方的牌底和牌面。
为了稳妥起见,我从开始就冲着四条A去的,而让老太太是三六九的无解散牌。
奇迹发生了,牌发到最后一张,居然都是按我的计划来的,无论我和老太太的底牌如何变化,老太太都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这是我赢了。”我甩出无关紧要的底牌,我的牌面就是四条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