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母子的对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母子,倒像是你来我往,暗箭连连的一场谈判。
难道这就是荣坤铭口中所谓的博弈?
搞不懂他们的。
薛天月一说要扶正薛娇做荣坤铭的正妻,荣坤铭就一脸吃了怪味虫子的表情。
不过那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我若不是因为练过千术的关系,也不可能捕捉到他脸上那样一瞬即逝的神情。
等他开口讲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早已经换了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情,说:“母亲也说了,表妹跟了我这么长的时间了,的确是一直恪守妇道,我无话可说。只是她这么些年来一直无所出,想来这之后也不可能和我生孩子,我怎么能让她做我的正妻呢?”
薛天月听荣坤铭这么说,立刻气不打一处来,说:“还不是你从来都不去她的房里,她有的出才怪了!再说了,你旁边这个女人是什么货色还不一定呢,我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说不好也是个不会生的。”
荣坤铭看着我,一脸微妙的笑说:“这一点就不劳母亲您来操心了,儿子心中自然是有数的。”
薛天月看见荣坤铭看我的神情,气的炸了。
不过她总算还是个长辈,没有立刻当面向她儿子发出来,而是生生的咽了一口气说:“她会不会生当妈的我不知道,但你表妹膝下可是有一个你亲生的儿子。就算她不会生,你也绝不了后!反正如果你不立你表妹薛娇为正妻,你也别想娶这个女人为正妻。”
听了薛天月的话,荣坤铭脸上倏然变色。
我从未见过他脸上这般的神情。
荣坤铭是个直球男孩,为人炙热,富有热情,凡是都是用一脸坦然的神情面对。
就算是生气,他一定是乱打枪开炮烧房子,一点都不会隐忍与顾及。
不过我现在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隐忍的神情,一阵青一阵白的,又不发作。
坦诚来说,我并不认为薛天月的言语里有什么特别值得生气的地方。
不就是不让荣坤铭娶我做正妻么?任何一个母亲,应该都有可能会提到这句话吧?
荣坤铭自己可以选择听或是不听他妈的话才是呀。
我再一次感叹,搞不懂他们大户人家亲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太奇怪了。
不知何时,我看见有一抹阳光照进了洋楼,正好照射到窗户边上那块巨大的天然紫水晶上。
水晶在阳光的照射下,向周围放射着妖异的光。
我听荣坤铭一字一句的和他妈薛天月说道:“为了薛娇膝下过继的这个孩子,你们薛家做了什么事情母亲难道以为我荣坤铭不知道么……”
他居然不是自称儿子而是自称荣坤铭,把我吓了一跳,这是要……要……
我看荣坤铭的侧脸,正沐浴在紫色的妖异的灵光之中,同样有一束一样样的紫光打在薛天月的脸上。
他们的神情都像是被罩上了一个紫色半透明的罩子,让人看不真切。
薛天月的语气也变得低沉下来,说:“什么薛家?你是我薛天月的儿子,身上也流着我薛家的鲜血。你可不光是荣家的荣坤铭。”
荣坤铭还想说些什么,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母子两个的戏真足,一人吃了对方一口恶气,我看了不由自主的就觉得爽。
最好两个都气死,这样华夏一隅都会因此少两个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