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小艺坐在旁边，看着自家师父一筷接一筷地夹鱼卷，两个鱼卷下肚之后，筷子又伸向了第三个。
眼睛跟着那双筷子移动，从盘子到师父嘴边，又从师父嘴边回到盘子。
看着他那飞速夹筷的动作，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千道子每嚼一口，他的嘴巴就跟着微微张开，合上。
千道子注意到欧阳小艺直勾勾盯着自己筷子的模样，放下筷子，捋了捋胡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了行了，别做出那副苦相，为师又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尝尝。」
欧阳小艺闻言，圆脸上的肥肉顿时抖了一下，眼睛亮起来：「真的？师父您舍得？」
「废话少说，不吃拉倒。」
欧阳小艺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鱼卷，急不可耐地送入口中。
牙齿合拢，鱼肉破开，酒糟的温热汁水先涌出来，舌尖被那股醇厚的酒香裹住，紧接着鱼肉的鲜味从鱼丝间渗出来，两者混在一起，越嚼越厚。
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残留着温热，舌根处还有一丝回甘。
欧阳小艺闭上眼睛，咀嚼的动作慢下来，腮帮子鼓着，嘴巴微微张开，吐出一口热气。
「香。」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酒糟腌得真入味，鱼肉嫩，卷心脆，酒香又浓又不冲。」
他刚要伸筷子夹第二个，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
「二师兄？」
紧接着另一道更柔和的声线跟着响起：「欧阳小艺？」
欧阳小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脖子一点一点扭过去。
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洛清寒双手抱在胸前，碧色锦袍在晚风里轻轻摆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顾乐临站在她身边，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又确认了一遍：「真是你啊，二师兄。」
欧阳小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有犹豫，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猛地从长凳上弹起来，转身就往二楼方向冲去。
李妖歌挑了挑眉。
想吃霸王餐？
「老马。」
话刚出口，马长青已经出现在欧阳小艺身前，擡手按向他的肩膀。
欧阳小艺没有回头，但他肩膀轻轻一沉，像是提前感知到了那只手的位置，紧接着肩头微微一震。
马长青的手指触到他衣料的瞬间，一股柔韧的真气从对方肩胛处弹出来，震得他掌沿发麻，五指被那股力道撑开，整个人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马长青站稳身形，眼底掠过一丝惊异。
他擡头看向那道圆润的背影，对方连脚步都没有停顿，那股真气却浑厚柔韧，绝不是寻常宗师能有的底蕴。
脚下一沉，正要认真。
一只纤白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搭在欧阳小艺的后颈上。
「欧阳小艺。」洛清寒笑吟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这是想去哪啊？」
欧阳小艺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师姐，我就是想去上个厕所，人有三急嘛。」
洛清寒冷笑一声，手指在他后颈上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