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小艺站在一旁。
看着最后一个鱼卷在两人的筷子之间被扯得微微变形。
顿时有些生无可恋。
他看向李妖歌，泪眼汪汪。
李妖歌挑了挑眉，对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欧阳小艺心中一暖。
「老马，这位客人的帐结一下。」
欧阳小艺：？？？
他有些破防了。
李妖歌面无表情地开口：「红糟灵鱼卷一份，二十元晶。文思八珍羹一份，三十元晶。打卤面三份，三十元晶。蛇骨汤两份，两元晶。总共九十二元晶。」
欧阳小艺脸皮子一抽，圆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
「掌柜的，九十元晶......这也太贵了，我点了一桌子菜，能不能打个折扣？下次我带更多人来，给你多介绍几个客人。」
李妖歌淡淡地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开口：「本店明码标价，菜品物有所值。另外，本店不提供折扣。」
欧阳小艺张了张嘴，想再争取两句，可对上李妖歌那双没有任何商量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承认李妖歌说得有道理。
可是一想到那盘鱼卷他总共才抢到一口，剩下全进了师父和师妹的肚子，他就觉得这二十元晶花得实在心疼。
马长青走上前来，手里拿着帐本。
欧阳小艺苦着脸，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柜台上。
解开系绳，数了九十枚元晶出来，一枚一枚码在柜台上。
元晶碰撞的声音清脆，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每数一枚他的眉头就紧一分。
数完之后他把空钱袋塞回怀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
马长青收了元晶，在帐本上记下一笔。
马天从旁边跑过来，踮着脚去收桌上的空碗空盘。
这时千道子和洛清寒的筷子终于分了胜负。
千道子手腕一抖，把最后一块鱼卷稳稳夹到自己碗里。
「嘿嘿，跟为师斗，你还嫩了点。」千道子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把鱼卷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洛清寒收回筷子，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正收拾碗筷的马天身上。
注意到小家伙的目光是不是瞥向鱼卷，一副馋的都快流出口水的模样。
顿感颇为有趣。
眼珠一转，红唇弯了起来。
「小家伙。」洛清寒开口，轻柔的声音好听的很。
马天脚步一顿，转过头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洛清寒。
「想吃吗？」洛清寒用筷子夹起自己碗里还剩下的小半块鱼卷，在马天面前晃了晃。
鱼卷表面裹着酱红色的汤汁，酒香和鱼肉的鲜气从筷尖上飘过来，直往马天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