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养浩身子矮下来，有些垂头丧气。“不知道，我没法解释这一切。高桥不会陷害我的，他怎么会陷害我呢，我们是同乡，是好朋友。”
“不是高桥，又会是谁呢？屋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总不会自己陷害自己吧？”
犬养浩没法回答，只是不停地摇头叹息。
“在你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微型相机和拍下密码本的胶卷，这你怎么解释？”
犬养浩一个劲儿地摇头，苦笑着说：“我说过了，有人陷害我。我说过了，我被人下了药，为什么没人相信我呢？”
刘星野的身子离开桌子，在屋里慢慢走动。
“犬养浩队长，我请你仔细回忆一下当天的情景。那天是你主动打电话联系的高桥，还是他联系的你？”
“是高桥给我打的电话，当时我在宪兵队的办公室。”
“上午10点44分左右？”
“差不多是那个时间吧。我没看表，不知道具体时间，不过，我想应该就是那个时间打来的。”
“高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说他知道谁是大寒了，他让我下午一上班就去他那里。”
“他知道你们在查大寒？”
“这，人人都知道，我们要抓大寒不是一天两天了。”
“高桥在电话里没说谁是大寒吗？”
“没有。他只说是他们电讯处的人。”
“你也没问？”
“问了，他没说，他只说我下午来了就知道了。”
“他说他知道谁是大寒了，这句话是一开始就说的，还是你们先寒暄了几句？”
“我们先闲聊了几句。”
“聊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聊聊上次去的那家料理店，约好下次还去。然后，我问他找我有什么事，他说他发现了谁是大寒。”
“你相信他的话吗？你认为他真的知道谁是大寒了吗？”
“我当时有点半信半疑，因为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征兆，就从高桥的嘴里说出来了，他也没做过多解释。不过，放下电话后，我仔细一想，这种可能性不小。”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这个大寒获取了我们很多情报，电讯处是一个能接触到许多机密的部门，如果大寒在电讯处，他获得这么多的情报就比较合理了。而如果他真的在电讯处，被高桥发现也就不奇怪了，毕竟，高桥是译电专家，大寒在电讯处搞情报，不可能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别人看不出来，高桥一定能看出来，一次两次看不出来，多次以后，高桥就会注意到。所以，我认为高桥说他知道谁是大寒，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高桥以前是否向你提到过这方面的情况，比如，他是否怀疑过某人？”
“他从来没有提到过，所以，我感到这个消息太突然了，这也是我为什么对此感到半信半疑的原因。”
“你们以前谈论过大寒吗？”
“谈过，而且不止一次，但他从来没说他怀疑过电讯处的某个人。”
“那么，这次高桥突然在电话里说发现了谁是大寒，你怎么认为？”
“我想他可能是偶尔看到了什么，马上联想到了大寒，于是给我打了电话。”
“既然他知道谁是大寒了，为什么不让你马上去抓人，却要你下午去呢？”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他只是怀疑那个人，马上就去抓人，时机可能还不成熟。他打来电话时已经快11点了，如果上午去那里的话，没说几句话就是午休时间了，谈话就会中断，可能他认为让我下午去，我们可以谈的时间更长，谈的更具体吧。”
“在电话里，高桥还说了什么其他的话吗？”
“没有，我们只是寒暄了几句，聊了聊最近的情况，再有就是关于大寒的话了。”
“那天下午，你为什么带两个宪兵去电讯处？你一般拜访高桥都是一个人去的。”
“因为他说知道大寒是谁，我想如果证据确凿，我就可以当场抓人。”
“要抓人，两个宪兵似乎少点。”
“当时，我对高桥的说法半信半疑，如果只是误会，带人多了，影响不好。即使他的话是真的，两个宪兵加上我，三个人抓一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毕竟大寒只是一个人，而且，电讯处还有那么多人，他们也可以帮忙。”
“那天下午，你什么时候带着两个宪兵来到了高桥办公室的？”
“电讯处刚上班，大概1点左右，这是高桥建议的。”
“当时高桥在哪？”
“他就在办公室里坐着。”
“接下来呢？”
“我让两个手下在门口站岗，然后，我走进去，我和高桥两人打招呼，寒暄几句，他把酒倒上，递给我一杯。”
“当时，他是否把门关上了？”
“是。他关上门后，才倒的酒。”
“然后呢？”
“然后，我们随便扯了几句，我就问他，到底谁是大寒，他有什么证据说那人就是大寒。”
“他怎么回答的？”
“这时候有人敲门，他去开门，一边开门，一边跟我说：你着什么急，证据就在那里，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文件袋。门开后，我看见他的女助理站在门口，高桥要她过一会儿再来。”
“这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一听文件袋里有证据，就走过去，把文件袋拿过来，这时高桥把门关上了，说你又着急了，来来，先喝酒。”
“然后呢？”
“然后，他就拉着我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我们两人开始喝酒，他说要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我。”
“接下来呢？”
“接下来，没等他说几句话，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看见高桥君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极度痛苦，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死了，是中毒死的。不过，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脑子里乱糟糟的，我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高桥死了。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人敲门，我糊里糊涂地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那个女助理拿着钥匙站在门口。”
“你当时说了什么话？”
犬养浩摇摇头。“忘了，可能什么都没说。”
“你是不是说好像出事了？”
“可能吧，当时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我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