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吉田缓缓开口说:“年轻人,那天那个密室可能并非是完全封闭的,你别忘了,那天在门口还站着两个宪兵呢。”
刘星野不禁再次为顾问官喝彩。
“顾问官阁下果然高明,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那天下午,犬养浩几个人一点左右来到办公室,中野亚美过来,高桥让她过一会儿再来,这时候大概是1点04分,也就是这时候,高桥在里面把门锁上了。那么,从1点04分锁门,到1点20分中野亚美再次来到办公室门口,这期间这两个宪兵是否有机会进入办公室呢?我的回答是不可能。
“从屋里看,高桥龙一要在里面实施他的计划,干掉犬养浩,所以才会锁门,他不可能给两个宪兵开门。犬养浩被麻丨醉丨剂迷倒,睡过去了,等他醒来,打开门时,中野亚美已经在门口了,因此,在此期间,犬养浩也不可能开门。有人会说这两人可能会开锁,他们自己开锁进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被逮捕后,为什么身上没有发现开锁装置?高桥办公室的锁是十分高级的锁,一般的开锁装置根本打不开。有人会说他们把开锁的器具扔了,可是能扔哪儿去呢?事发后,特高课把这里都翻遍了,没有发现任何开锁装置。
“当然,也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性,在犬养浩还没被迷倒睡过去之前,他把门打开了,他睡过去后,这两个宪兵进入办公室,逼高桥吃下毒药,毒死了他,然后拿走了酒杯。但是,我要问的是,他们为什么要拿走酒杯呢?当时,装有重要文件的保险柜的门开着,桌上摊开密码本,这些更需要处理,他们没有管,偏偏拿走不那么重要的酒杯,这说不过去呀。而且,他们看到犬养浩睡过去,为什么不叫醒他,把他扶出来。如果他们和犬养浩是一伙的话,怎么能让犬养浩一直呆在办公室里面,他们应该马上离开,而不是坐以待毙,直到三个人一起被抓。现在,这两个宪兵和犬养浩一样,受到怀疑,被关在宪兵队的监狱里。他们进高桥办公室的行为毫无意义,根本没有替犬养浩摆脱嫌疑。什么作用也没起到,他们为什么要进去?”
一个军官说:“或许他们和犬养浩不是一伙的,所以没有管他。”
“如果是这样,他们的举动就更加奇怪了。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进高桥龙一的办公室?如果他们的目标也是密码本的话,为什么在他们身上没有发现胶卷?他们什么都没拿,为什么要进去?为什么要把自己卷进来?没有必要啊。
“另外,如果他们真的进去拿走了酒杯或者药片,那么,酒杯和药片去哪儿了?在他们身上没有搜到,他们没法把酒杯藏起来,他们不可能离开,他们甚至没有离开房门口。高桥龙一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头,当时差不多所有办公室的门都开着,他们如果在门口走过,都会有人看见。我问过当时所有上班的人,他们证实,没人看见他们从门口走过,也就是说,那段时间,他们只是站在高桥办公室的门口,没有离开过,那他们能把酒杯藏在哪儿?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可能离开办公室门口,进入办公室。当时下午刚上班,电讯处走廊里经常有人走动,有人从这个办公室出来,有人到那个办公室去,所有人都证实,每次他们从办公室里出来,都看见这两个宪兵站在高桥办公室的门口。虽然,走廊里不是时时刻刻都有人,但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人从办公室里出来,这两人是很难有机会进入高桥办公室而不被人看到的,哪怕只是进去一小会儿。而且,如果他们真是有什么特使身份的话,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冒这个险,这时候进办公室,除了暴露他们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还有,在走廊另一端的门口,有两个卫兵在站岗,他们随时可以观察整条走廊,虽然他们不是每时每刻都盯着走廊的尽头,但他们不时把目光瞥向这边。据当时站岗的两个卫兵说,这两个宪兵从来没有离开过高桥办公室门口。虽然距离比较远,看不清两个宪兵的脸,但是,看清楚两个身影还是没问题的。
“因此,我可以断定,在那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里,这两个宪兵不可能进入高桥办公室,取走酒杯或做其他的事儿。那么,药片哪去了?酒杯又去哪了?”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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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野见状,刚要继续讲下去,没想到一直没有发问的特高课长松本却在这时问了一个问题,他的思路比顾问官吉田走的更远,让整个案子的性质又发生了根本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