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望向窗外。
这里属于郊区的小型别墅区,外面的走道上很少见到人影,林雨每次总是微抬头,看向远处。说不出是在看天空,还是在看远处那高高的建筑。
视线始终定在一处,一双原本清澈晶亮的眼睛如同蒙了一层纱,昏昏的,有些死气。
只是偶尔在空中滑过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时才猛的一亮,灰色的纱褪去,透出几丝好奇和兴奋。
透过和煦的光线,林雨白皙的脸颊如同透明了一般,像剔透的玉石,阳光从中穿过,将里面的血管筋脉都映衬出来。
空气中,淡淡的轻尘漂浮着,围绕着他。
林天凌看着,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也许,他就会这么碎成许许多多的小光斑去追寻他梦想中的一切,再也不复存在。
林天凌抑制住冲过去将他紧紧禁锢在怀里的冲动,在他身后就这么看着,静默不语。
他不愿也不能,再给他,哪怕一点点对他不好的刺激。
纯粹的,只能带来伤害的痛苦的,刺激。
除去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公司里总有些事情是林天凌不得不去的,比方说是生意上的应酬或者是一些特殊的聚会,或者其他不得不离开的情况。
这时,林天凌会尽量缩短在外面的时间,尽快赶回。
尽管回去后,林雨对他是否离开房间都不一定知道。
情况特别时,林天凌如果可能会出去一整天,他会将林安留下来照顾林雨,自己开车出去。
晚上回来后,会搂着林雨询问一些事情。林雨的回答总是不会字数太多,他并不是不能理解,只是有点茫然,有点机械。
林天凌问白天干了什么,他会回答,吃饭。
问他有没有出去玩,去了。
玩了什么,花。
最后问到有没有想他,林雨会犹豫一下,然后乖巧的点点头。
每到这时,林天凌总是会将他搂的很紧,紧到林雨皱眉轻哼,然后拼命推他。
在外面太阳不是太强烈时,林天凌会带着林雨去到院子里走走,虽然林雨依旧不乐意出去,可是在林天凌的强制下,反抗不得。
院子里的各色的花开的正盛,拉着林雨走到外面后,林雨总是会蹲在地上,抓住一朵花细细看着,用手小心的摩挲着花瓣,也许是细腻的触感让他感觉到舒服,直到把一片花瓣搓到透明的只剩下中间细细薄薄的花脉才放手。
林天凌在一旁离他不远处安静等着,有时候也会蹲在他旁边,跟他说会话。林雨专心捏着花瓣时对他的话总是不上心,很久都不会回答。
林天凌也不会不耐烦,直到林雨很长时间都不回答时,他会轻声的再重复一遍。
他问的不外乎一些很简单很显而易见的问题,林雨会好奇的看他一会,然后小声给他说出来答案。
今天,林天凌早晨起来时就有点Yin沉,中午快十二点时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林天凌抱着林雨靠在床头上,翻开手提电脑里让谢轩发过来的上百张图片,一张张翻给林雨看。
里面都是谢轩自己拍摄,大多都是国外一些景区或者是自然地理环境。
林天凌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将图片拿出来给他看,他怕,怕这些让林雨一直放到心里最重要位置上的东西一旦拿出来,会刺激到他。
可是,看着每日无事可做只能怔怔的发呆的林雨,他将他揽进怀里,打开了电脑。
这种刺激或许会带来一些好的状况,也许会让他有点活力,也许会让他每天有点事情可以做。
林雨有些兴奋的看着图片,林天凌设置了自动浏览,几秒钟一张,林雨看看屏幕,又转回头看看林天凌,微微含笑,近日来少有表情的脸上染上几分情绪,不掺杂一点世俗的污垢和尘埃,单
纯的如同一个婴孩。
林天凌看着他,身子微颤,将头搁在他柔软的头发上,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一遍遍,林雨只是最初听到时答应一声,他喊的次数多了,林雨也懒得理,只是大睁着双眼,连眨眼也不舍得,定定的看着电脑屏幕。
闻着林雨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林天凌揽着他的腰,将他往上提了提,埋到肩窝里,深吸一口气。
“小雨。”
“小雨。”
“小雨。”
“嗯?”林雨带着明显的孩子气的不耐烦回应了一声,扭了扭身子,想让他离开,却不知身后这人是个不识时务的,不光不离开,那手臂竟然比刚才还紧了些。
林雨挣动了一会,抵不过那人越收越紧,勒的自己难受,他只得放软了上身,回头看了他一眼:“松一点。”
“还动吗?”林天凌反问。
摇摇头,林雨有点小小的委屈:“不动了。”
尽管还是有点难受,不过总比越来越难受要好的多。
一直就这么看着,两人都没有动弹,直到林雨忽然侧了身子,趴在他X_io_ng前,双眼闭上,睫毛轻颤几下,嘴唇无意识的开阖。
“怎么了,不看了?”林天凌小声问着。
“困了。”林雨蹭了几下,皱紧眉头,有些不耐烦,轻哼了几声。
林天凌看到他嘴角咬进了一根头发,却懒得动手拨开,只将舌头伸出又伸进的,怎么也弄不开,林天凌无奈的轻笑,伸手给他拨开,手背触上他脸庞:“困了就睡吧。”
林雨脚蹬了几下毛毯,将他踢开,靠在林天凌的怀里睡去。
林天凌低头看着沉睡中的林雨,虽然每日都吃的规律和有营养,可是因为日日的不活动,脸色还是有些微的苍白。
他就像一个陷入了冬眠里的小动物,一天时间除非吃饭洗澡上厕所,他几乎可以全部用来睡觉。
咨询过那个医师,他说这或许是林雨潜意识里大脑产生的倦怠感,便会时时刻刻产生困倦,不停的想要睡,所以,比常人睡的时间要久。
这样并不好,如此睡下去,身体会变差。
可就连每日拉着他出去院子里看看花散散步,他都不愿动弹,更不要说主动让他去跑步,去锻炼。
面对他曾经心心念念热爱到骨血里的摄影,他都可以在看到一半时想要睡觉,林天凌不知如何才可以让他主动对自己说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在夜里,搂着蜷成一团睡在他身边的林雨,他总是无法坦然入睡,细细看着那张因为睡下而显得极其孩子气的脸庞,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抽痛。
医生说,只有强烈的刺激才有可能让他恢复过来。
那么,将布莱恩带到他面前,让他亲眼看到,这种刺激,林天凌想,或许能让他恢复过来,总是会比他几张图片的刺激要来的猛烈。
只是,林天凌却始终没有打电话把布莱恩带来,他有时候甚至会想,也许,这样就好,不再虚与委蛇,不再激烈反抗,乖乖的,安静的,待在自己身边。
现在的他,只有自己,只信自己。
可以毫不犹豫的将头埋在自己怀里呼呼睡去,可以在即使不耐烦时也会撅着嘴回答不愿回答的问题,可以在洗手间里听话的让自己帮他洗个干净澡。
这些,是“那个”林雨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可,林天凌知道,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