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玉堂吸了吸鼻子,没吭声。

这天已是深秋了,再过几日就要立冬了,那外面的温度不是闹着玩的。展昭本以为白玉堂功夫不弱,身体当是比常人硬朗些,哪里知道只是一晚便如此了。

见对方不说话,展昭心里更是不安。早知如此自己也跟着一起出去睡得了,要风寒两人也一起风寒。

白玉堂喝了几口饭,抬眼见展昭抱着碗一直盯着自己看,心里一乐,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怎的不吃?不饿?”

展昭放下碗筷,“白兄,这事是我做错了。”

白玉堂一愣,“还白兄啊……”

“啊?”

“我以为过了一晚你该消气了。”白玉堂momo鼻子。

展昭一愣,突然觉得面上有些烧的慌,嗫嚅着道:“玉堂只因着这事才出去睡?”

白玉堂不置可否,可谁知他心里打的却是另外的主意呢?展昭心软,自己退让这么一大步,又风寒的话,这人再有什么气也是气不起来的。

这么想着,却又打了个喷嚏。虽然是故意让自己受风寒的,不过似乎过了点……

展昭叹气一声,“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点药。”

白玉堂点头,打了个哈欠,“一晚上没睡好,待会儿我在屋里补眠。”

展昭点头,几口吃完饭便拿了剑出门去了。白玉堂叫来店小二,让他烧一桶热水来自己要洗澡,再让厨房熬一碗姜汤。

小二拿了打赏乐呵呵出去了,隔了会儿就有几人抬着木桶热水进来,小二也端着姜汤进了门。把东西都放下后,几人退出去,白玉堂试了试水温便脱了衣服沐浴。

身子一浸在热水里顿时舒服了好些,因为故意让小二把水烧得烫一些,这一进去不一会儿皮肤就红起来,连带着脸色也好起来。

黑发浸湿,如墨般渲染在水面。他趴在桶边想起刚才展昭脸红样子,只觉得心头一热又一痒。不一会儿困意也跟着上来了,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捏住鼻子沉到水下。四周水波的安静让人心里也是一片安静,正觉得舒服,屋外却突然响起叩门声。

“白兄?”

是隔壁颜生的声音。

“呼……”白玉堂窜出水面,大口呼吸了几下,伸手抹了把脸,“颜兄?”

“是我。”颜查散道:“闲来无事,想问白兄与展兄准备什么时候上路?”

白玉堂看了看外面天色,“一会儿就走,颜兄想与我们一道?”

“若是你们不嫌弃的话……”颜生在门外恭恭敬敬道。

白玉堂想了想,“无妨,一起也多个伴。”

那头人应了一声,门外又响起雨墨的声音,随即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白玉堂竖起耳朵,听到门外展昭与颜查散和雨墨说起话来。

温润的嗓音,不用看都知道那人说话时习惯xi_ng的扬起嘴角。

白玉堂又泡了会儿,才起身拿了帕子擦身,又拿了挂在屏风上的干净衣裳换上。

从后面绕出来时,展昭刚好推门进屋。抬眼见到白玉堂头发湿哒哒在地上拖出水痕,惊讶道:“你不是要睡觉?”

“现在不想睡了。”白玉堂一笑,拿了帕子擦起头发来。

展昭哦了一声,进屋将药包放下,又唤了小二来让他帮忙煎药。

再转头,白玉堂靠坐在窗框上,一脚曲着膝盖,伸手擦拭头发的样子说不出的潇洒倜傥。

热水晕染的脸上带着平日少见的红润,一身白衣袖边和下摆袖着淡蓝色波浪,真真是翩翩公子。

展昭看了好一会儿主动上前道:“我帮你吧。”

白玉堂手里一顿,转过头来,就见展昭伸着手,那样子是要帮他擦拭头发。

心里一

喜,白玉堂坐下来,将帕子递给他,“那就有劳了。”

房间里安静得很,连一根针落下似乎都能听到。展昭拿帕子仔细的帮白玉堂将头发上的水珠擦去,这人看上去脾气暴躁,头发却很软。

心思有一搭没一搭想着,手下自然也是轻柔。待到展昭觉得差不多时,侧头去看,那人却已歪着脑袋睡着了。

当天用过午膳,四人便一起启程了。白玉堂喝了药,风寒才起了个先兆就被压制了下去,看上去神采奕奕。待到傍晚,几人已走出很远的路,又挑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用晚膳的时候,白玉堂照例拖着展昭过来蹭吃,点的食料也跟上一次的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雨墨在旁边满心不满:之前的吃食俱是颜生付的银子,这两人看上去不像没钱的,却哪知脸皮如此厚。

展昭虽不干涉白玉堂的行为,但被雨墨这样看着也觉得面上火辣辣的,好像他们真的是来蹭吃蹭喝的。

同样是上等饭,碟碗具备,陈年绍兴,带胭脂瓣儿尾的大鲤鱼。颜生面上一点不喜也没有,吃完饭竟是主动拿出钱来,让雨墨去先给了。

雨墨急得跺脚,怎的就遇到如此笨蛋相公!可话又不好说明,只得蔫蔫的去了。

白玉堂一笑,抱拳道:“多谢颜公子了。”

“说哪里的话。”颜生笑笑,“知己难遇,吃几顿又何妨?”

展昭此时也对这人刮目相看起来,读书人有如此气度的确实少见,更何况对方神色沉稳,眼神真挚,丝毫看不出不满来。颜生衣着本也不富裕,却是如此慷慨,光是这等品行为人,日后定会有番作为。

这一晚展昭二人睡得安稳,终于没再闹事。第二日用过早膳便接着赶路,如此一路白玉堂像是赖上颜查散了,雨墨只道自家相公是个傻的,也再不开口阻拦了。待到了第四日,雨墨终于告诉颜查散,他们没银子了。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努力发展jq中!><

☆、第二十九回 柳家姻缘

颜生终是没钱了,荷包空空如他,却是没有对白玉堂和展昭透露一句。临近京城,入客栈前,他将包袱里的一些简单衣服交予雨墨,竟让他拿这些去当铺换些银子。

这话被走在前头一些的展昭听见了,他与白玉堂俱是内力上佳的人,远处有敌来袭都能清楚一二,更别说如此近的距离。颜生自以为自己小心,却不料他的话早就入了别人耳朵。

展昭皱眉看白玉堂,对方却是装作不闻,负手慢摇摇走在前头。

晚膳照例如之前一般,雨墨掂量着当铺给的银子也所剩无几,心里不无悲惨。再偷眼看自家相公,那人却依然谈笑风生,清秀面容上没有丝毫不满。

心里叹气,雨墨悄悄退出屋子,在外面随便拿了点干粮啃了,也是为着自家公子节省些钱粮。

第二日四人先到了祥符县,这祥符县离开封不过半日路程,已算是到了开封了。因着在天子脚下,这祥符县比起之前的村镇繁荣不少。展昭因要先一步回府衙复命,白玉堂本想跟去,却又想到也许庞吉的人在四有埋伏,正犹豫间,就听颜生道:“白兄若不嫌弃,不如跟颜生一起去姑父姑母家罢。”

展昭听闻觉得也是个好主意,一来不入开封,便也不会被庞吉眼线看到;二来这离开封也不远,来往亦是方便的。

白玉堂点头答应下来,又与展昭暂别,四人便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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