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寒自己说完,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在前天,他还想着要跟温小可好好谈一谈,想警告手不要伸得太长,俗话说得好,狗揽八堆屎,一堆也吃不完。
而且万一这种做法政策不允许呢。还想过如果媳妇实在不愿意的话,他就采取强制措施。
要不然直接找杨吉安谈一谈。
可是今天,他竟然主动说了编织品的事情,还加上了咸鸡蛋。
咸鸡蛋的事儿温小可只是提了提。
“鸡蛋,哪儿有鸡蛋呀!说起鸡蛋,我的天哪,死小偷,贼娃子……挨千刀万剐的……!”
“冬天鸡下的蛋少,刚刚收满一篮子鸡蛋,准备换点钱过年呢……。吉安还要买药。”
杨奶奶又哭了起来。
杨吉安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伸手去拽她:“妈,别哭了,已经这样了,丢了的东西你还能哭回来,死了的还能哭活?”
“我这个月买药的钱,已经凑够了。你不用担心了。”他不说还罢了,一说杨奶奶更委屈了:“吉安啊,不用安慰妈。妈就是委屈,你说我们母子,一个老一个残的。好不容易场领导可怜我们,让我们喂点鸡喂只羊,补贴一下生活,给你买药治病。”
“可是,去年过完年我们抓了二十几母鸡,到年底就剩下这么8只了,都被人弄死了。”
“他们为什么都欺负我们可怜人啊……”
杨吉安在李亦寒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将杨奶奶拉了起来,扶进了屋子。
屋子里
倒是有一个用,泥土盘起来的火炉子。
只是他们住得高,生活困难,拉点炭,蜂窝煤不容易。
所以一般情况下,火炉子里也只是放的耐烧的柴禾。今天两个人心情都不好,没有生火,房子是几十前盖的老房子,屋顶很高,没有糊顶棚。
寒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比外面也好不了多少。
李亦寒心里有种说不出滋味。
他帮着将火生着,给杨奶奶熬了一罐罐罐茶。
农场的原住户,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都喜欢喝这种罐罐茶,就是是用山里采的,可以当茶叶喝的树叶,放在水里面熬出苦味。
喝起来苦中带涩,苦涩中透着些许的醇香,可以消食,提神。
“杨奶奶,吉安。今天明天放假,等上班之后我就给马所长把你们的情况反映一下。放心吧,偷鸡贼一定会抓到的!”
不管是农场场部,还是各个连队,现在都是偷鸡成风。
因为各个连队都分散在山区,每个连队基本上都有自己的饲养场,主打的就是喂点鸡喂点猪。
猪偷起来麻烦,鸡就是被偷的主要对象。
尤其是场部对面山后面的三连,有一次竟然将上百只鸡连窝端了。
马所长曾经同稽查队联合起来,调查这个案件。
到现在也没个眉目。
但是李亦寒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线索,只要派出所一有行动或者有点找贼的风声。
那些偷鸡贼就会消停一段时间!那因为鸡本身的价值不高,也不是
什么大案要案,这事儿就松一阵紧一阵。
他转身离开杨奶奶家,站在山顶处看着被茫茫大雪覆盖的山脉,那种已经消失了一年多的激情又在心中激荡。
想他当年十五岁离家,去遥远的南方当兵,在部队接受了魔鬼训练,才在几千人中被挑出来当了侦察兵。
后来部队推荐他上军校,毕业后在部队干到了连级,本来他还可以留在部队继续干。可是他选择离开回到家乡,并发誓要好好的建设家乡。
当时农场是半军事化的管理,他作为转业军人,档案直接为干部待遇。
本来给他的工作是派出所副所长,是他自己申请参加到建设第一线。
当时农场刚好成立了稽查队,安排他去那里当了队长。
转业回来的这几年里,他带着稽查队的人,哪里需要去哪里!春季耕地,夏季抢收麦子,秋季收秋粮,冬季就训练民兵,抽空还得开山辟地,抓革命促生产。
话说不管什么朝代,什么地方什么阶层,都不免有一些捣乱分子!
比如一些大法不犯小法不断,够不上劳改,进不了看守所的小打小闹,打架斗殴,打家劫舍,偷鸡摸狗,犯男女问题错误的
。还比如那些在工作中,躲奸溜滑,耍小聪明,滥竽充数的。
又比如对工作消极,对别人刻薄,又自视甚高的。甚至看不起农场种地工作的。
都需要他这个稽查队长监督批评教育惩罚。
说白了就是专门找
出农场工人,及其家属生活工作中的问题,引导教育他们改正错误。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大家长,几乎要面面俱到了!
干的工作比场长复杂,管的事比办公室主任还多,涉及的工作就像个打杂的。
自打结婚后,因为和媳妇的关系不和谐,他一度心灰意冷非常后悔转业回来。
一度工作消极。
可是自从同温小可真正成了两口子,他又觉得工作有了意义,生活有了目标。
当初转业回来,建设家乡这光荣理想似乎可以实现。
现在还有几个月,他就可以当爸爸了。
不由得意气奋发。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他第一次唱着样板戏,铿锵有力的回家。
跑调的歌声在群山旷野中扩散。
可是由于心情实在太放松了,脚下的步子又太稳。
乐极生悲。
下坡的时候脚底下打滑,岀溜……从山顶直接滑到了坡底。
屁股蹲的好疼。
此时温小可已经打发温小星下去买肉,她已经剥好了葱蒜姜,弄好了饺子汁儿。
也和好了面醒着。
外面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的洒下,对面的山,山下的溪水田地,农场全都被白雪覆盖着。
天地间圣洁得犹如童话的世界。
这时有那早饭做的早的人家,烟囱冒起了袅袅炊烟。
才增加了一点生活的气息。
温小可深深的呼吸了口清冷的空气,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过这样美丽的景色了。
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如
此,尽情的欣赏这样的景色了。
她慢慢地走到大门外,站在坡头欣赏美丽的雪景。
忽然从山坡下传来她很不想听到的吗,温小爱神神秘秘的声音:
“姐,姐。低头看,我跟你说点事儿。”
《七十年代之悍妻当家》第127章 重拾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