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鹿脯,豹胎猩唇,硕大的酒坛更是密密麻麻地堆在角落里。
开宴前,离鸿才寻到蹲在角落里喝闷酒的叶荣,竟是一副愁容惨淡的样子。
“离兄弟,”叶荣仰头看了看他,勉强扯出个笑意,“这次多谢你了,说起来,你怎麽突然下山了。”
离鸿坐到他旁边,也拿了半盏酒,轻轻抿了一口道:“师父他……过世了。”
叶荣呆了呆,无声地叹了口气:“老宗杨也……”
“叶堂主,你堂中兄弟似乎都很轻看你。”离鸿又饮了口酒,突兀地说了一句。
叶荣转头看向他,忽然哀哀低笑:“离兄弟,你没听苦娘说麽,朔北的堂主如同春季割韭,可见命J_ia_n。”
“我不懂。”
叶荣对著少年清澈的目光,又是叹气:“你见过狼主,觉得他如何?”
离鸿怔怔摇头:“只是片刻的事情,我记不清了,不过在云州时,有个朋友对我说狼主只去过那里三次,每次都会死一批人。”
叶荣点了点头:“天南偏远,狼主极少去,却常来朔北,每每有人不甚惹得他发怒了,便会折了命去,他心情好时杀人也痛快,心情不好便会慢慢折磨。责罚起来,其他人还是其次,堂主是头一个要罚的,久而久之,再无人敢做朔北的堂主。我年轻时在本门犯了事,带著家人逃到风狼地界,只想图个安身之处,他们知我懦弱,一起推举我做堂主,”他说到这,眼眶又红了,仰脖饮了一气的酒,“什麽堂主,不过是他们的替罪羊罢了。”
原来如此,离鸿终於明白他那与身份不合的怯懦感和迫不得已的仗义是怎麽一回事,心里有些凄然,他想到自己的身世,知道风狼收他也不过是利用他做事,说不定日後会落到比叶荣更可悲的境地。
叶荣见他突然沈默了下去,只是一碗接一碗地饮酒,渐渐地脸色都木了,忙道:“离兄弟,你好像喝多了,还是去歇息一下吧,”他指了指方向,“後院左数第三间是空房。”
离鸿被推著站起来,他视野已有些摇晃,恍惚著向後院走去,待Mo到了第三间屋门时,正要推开,忽然停住了,里间清晰地传出了几声奇怪的动静。
第十五章
那是从未听过的怪异喘息,夹杂著女人低泣般的哀鸣,还有木板摇晃的吱呀声,诡异得让离鸿都屏住了呼吸。突然,一声轻而怯的“不要”惊醒了他,好像有一股血气直冲上脑袋,他抬脚踢开了门,闯了进去。
屋内的大床上赤条条滚著两个人,一个是迷花儿,另一个则是被他抓回来的石乞妻子,女人见了他尖叫了一声,抬手掩在X_io_ng前,迷花儿倒是镇定,只眯了眯眼睛:“离小哥……”他刚说了三个字,一柄带著寒光的长刀就扎到了他头顶的床梁上。
“滚出去!”离鸿被酒气和不知名的羞怒感顶上火来,这陌生的秘事让他觉得既肮脏又可恶,只想赶紧从眼前抹掉。
迷花儿也不著恼,不慌不忙地捡了衣服穿起来,向他道:“别误会,是这女人缺靠山,自己来勾我,你小子还英雄救美呢。”
离鸿看了他一眼,随即别过头去:“别在我房里做这种事。”
这动静早引来朔北堂其他些人,他们只管心情愉悦地看好戏,有人揶揄道:“早听说迷花儿兄弟当年采遍三州六府的香花,如今又拾起老本行了?”
迷花儿被提起旧事,竟嘻嘻一笑:“野花采够了,别人家的家花倒更稀罕。”他瞥了一眼身边满脸不悦的离鸿,“离小哥,你是不知这其中的滋味,看你如今也十七八岁了,风狼从不亏待自家兄弟,改日就给你寻个暖被窝的丫头来。”
离鸿听他话语龌龊,愈发地恼火,待赶完了人,立刻回到屋内,将门紧紧带上了。
这是他头一次喝醉酒,只觉得心口和太阳穴都砰砰直跳,似睡却又不能全然睡著,方才瞧见的那两具鲜活的肉体翻来覆去在脑海里打滚,不知不觉竟像是自己和另个人赤L_
uo著交叠在一处,那人肤色如雪,长发如墨,仰在他怀里,手像蛇一样往他下身Mo索,软弱无骨地将他孽根包裹住,他只觉得脑後一麻,那酥麻从头直窜遍全身,让他难以遏制地发起抖来,他觉得口干舌燥,迫切地想抬起身上那人的脸看清他的面目,焦急和情Y_u让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而那人终於从他汗湿的X_io_ng口抬起头来,离鸿觉得脑中一片轰鸣,那张玉雕似的面孔,是云弘的脸。
他猛地从泥沼般的梦境里挣脱了出来,却发现身上真的压著一个人,却不是那点漆的眼和淡绯的唇,而是一个眉眼含春的女人,正是之前被他赶出去的石夫人。
他一把抓了女人的手,低喝道:“你在做什麽!”
女人已把自己半边衣襟解开,露出小半个X_io_ng脯贴在离鸿身上,喘息著道:“迷大爷让我来教小公子人事。莫怕,姐姐这就让你舒坦,”她一面说一面在离鸿身上Mo索,一双红唇贴著他耳朵道,“姐姐还不曾见过你这样俊的小子。”
离鸿一手就把她搡到了地上,他跳起来几步冲到屋外,却见外面站了好些人,迷花儿也在其中,向他一看便跺脚道:“竟没成!”
人群中立刻有几个面露喜色道:“你们输了,快,十两银子,可不许抵赖!”
输钱的自然都没有好脸色,有人便骂道:“石家那婆娘看著有些手段,怎麽连个半大小子也弄不住,早不该留她。”
迷花儿只管上下打量离鸿:“我猜,要麽是这小子的缘故,该不会同前狼主一个毛病吧?”
离鸿心里那股恶Ch_ao还没退下去,眼见这帮人还拿他做赌,早有些不悦,只抱著刀坐在阶上不与他们接话。其他人的好奇却猛地涨上来,他们把迷花儿团团围住,颇有些心痒地去撩拨那个平日禁忌的话题。
“我前年刚入风狼,还未听说过前狼主的事,他……比起现在那位如何啊?”有个胆大的先问道。
“这个麽,”迷花儿Mo了Mo鼻子,“前狼主坦荡些,不戴什麽面具,也喜欢同大夥说话吃酒,不过脾气比起现在那位也不好些,杀过的人大约比现今多一翻。那位爷啊,武功当年在江湖上罕逢对手,只是身为风狼狼主,名声不大好,再有就是他那个毛病……”
他这一顿,其余几个风狼中的老人都露出会意的笑容,後辈中有嘴快的道:“我听说,前狼主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玩年纪小的男孩子。”
迷花儿哈哈一笑:“不错不错,那时只要是面目周正的十四五岁男娃娃,我们都送去给狼主挑,他喜欢新鲜玩意,今天玩这个,明天就换了那个,最後挑十几个心爱的留在身边,其余的就让火獠卫处置了。”他想起往事,神色飘然,“那时候不少人都被狼主带的同染上这毛病,还好兄弟我始终偏好女人些。”
其他人哪管他的喜好如何,只想乘著酒醉多挖些秘辛出来,便挑著头问:“不是说,前狼主的娈宠里有个极漂亮的麽,你见过没有?”
迷花儿收住话,向角落里一指:“你们叶堂主见过,快问他去。”
叶荣蓦地被那些人围住催促,便也开了口低声道:“我确实见过一次。”他低头回想了一下,“那时我刚入风狼没多久,曾在一次雪夜里被派去伏在狼主屋外值夜,好像是天蒙蒙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