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
离鸿Mo了Mo後背,轻轻一笑:“不重不重,刚好够叫醒我。”
叶荣坐到他身边道:“离兄弟这些天辛苦了,不妨先打个盹,後半夜我帮你看著。”
离鸿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没什麽。”
叶荣神色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道:“火獠卫在四堂之上,白统领面前我实在说不上话,不然让我替你两夜也好。”
离鸿立刻道:“叶堂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懂,白统领与我素不相识,为何要这样针对小弟。”
叶荣沈吟片刻,才道:“风狼四堂之中的朔北和天南你都已待过,应当知道我们是以何营生的,而河西堂却有所不同,他们每年四处搜寻筋骨不错的孩子收入堂中,教授他们各类搏杀之术,若是学有所成便纳入火獠卫,供狼主驱使。只是……那堂中若进去百人,能活著走出的绝不会超过十个,是一座实实在在的炼狱,在那里所要遭受的痛苦折磨超乎想象,白统领便是出自河西堂。而离兄弟你却是被直接送到了宗杨前辈那里,在山中无忧无虑度过两年,你的身世经历在世上虽已算是凄苦,但与白统领他们相比,已算是很幸运了。”
离鸿怔怔听著,到最後才苦笑了出来:“这麽说,白统领是嫉恨我过得比他好麽?”
叶荣无法回答,只得安We_i道:“这次出来你多忍忍吧,他们是狼主亲随,得罪不起。”
离鸿轻轻低了头,问道:“叶堂主,不知我们这次究竟要去做什麽?”
“去萨哈镇,”叶荣解释道,“那里是狼主住的地方,狼主这几个月在闭关练功,听说有几个西域好手集结了一帮人,大约想趁狼主还未出关,前去顺手牵羊,捞些狼都的宝物,可能还想寻到时机,去取狼主Xi_ng命。朔北离那最近,所以火獠命我们调派几个人去帮衬著。”
离鸿一惊:“这些西域人跟狼主有仇?”
叶荣摇头:“无仇,只是风狼的规矩太诱人,无论谁当上狼主总要提防,随时会被人挑战。”
“哦?”离鸿忙问道,“风狼的什麽规矩?”
“只要有人武功高过狼主,便能取而代之,换言之,只要有人能杀了这任狼主,便能成为下任狼主。”叶荣顿了顿,补充道,“自然,偷袭和下毒可做不得数。”
离鸿心中猛地一跳,他突然冒出个不得了的想法,如果他能打败狼主,便能主宰风狼,那麽报仇自然也……
他用力晃了晃头,又道:“为什麽有这麽残酷的规矩?”
叶荣轻声叹气:“弱肉强食而已,风狼既然自诩为狼,便以狼的规矩来推举自己的狼主,所以历来的狼主无不是武功极强之人,可惜过了盛年,总会被更强的人取而代之。”
“那麽现在的狼主也是杀了前狼主才……”
叶荣不等他问完便点了点头,提到现任狼主让他有些莫名心悸,却还是低声答道:“现今那位出身很是神秘,他自言来自关外,姓仇,名雪,五年前在碧波寒潭约战前狼主,当著风狼众人的面将狼主杀死,前狼主的武学已是登峰造极,这年轻人竟更强过他,实是不世出的奇才。”
这番话将离鸿方才的一点小念头打得烟消云散,他暗暗自嘲道:六子啊六子,以你那一点手段还想赢过这些武学奇才,当真是痴心妄想。
第十七章
萨哈镇有半边都被黄沙掩埋,镇上大多是些石砾堆积的房屋,饱受风沙侵蚀,集市上空空荡荡,一副人迹罕至的样子。到了这儿,一行人神色都肃穆了起来,无人谈笑,连说话声也没有,离鸿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後,越过数里黄沙,这才看到了风狼的狼都。
那是座相当庞大的岩石建筑,石体原本应该是白色,只是如今早已泛了黄,上面开出圆形的窗口,像是黑洞洞的眼睛,从里到外泛著Yin森的气息。
白统领率先下了马,其他人则跟在他身後,刚走到石堡门前,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在台阶左数
第四块青砖上用力一踏,只听一阵浑厚的机关声响起,沈重的大门缓缓打了开来。
叶荣在离鸿耳边道:“这里机关重重,跟著我们,不要乱走动。”
离鸿忙点了点头。
一踏入堡内便见地上插著好些断箭和血迹,石壁上凿的烛台也尽数被人折断,白统领低低冷笑了一声:“他们已经进来了。”
离鸿瞧著这些,也能猜到大约是闯入者触动了机关,不慎受了伤,一怒之下把机关毁了,强闯了进去。
白统领回身看了众人一眼,指著前方道:“这里通往左前厅和右前厅的路都有人闯入的痕迹,现下我们先分作两路,进去瞧瞧火獠的弟兄与那些西域人交上手没有。”
他点了几个人跟著自己,又让其他人跟随叶荣,一左一右向两边长廊走去,离鸿见他始终不提自己,忍不住道:“白统领,不知我被分在哪一路?”
白统领仿佛这时才想起他来,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你武功太弱,跟我们进去徒然送死而已,不如就在这里守著门,别让人逃了出去。”
他这番话虽然毫不客气,却又像是在关照自己,离鸿猜不透他的意图,只低低应道:“是。”
这些人身形极快,一晃眼便消失在道路尽头,只剩下离鸿一人在这空洞洞的斗室里站著,他一手扶著腰间长刀,逡巡著向四周打量。
突然,地上的一点污迹吸引了他的视线,细细一瞧,才发现那是几滴未干的血迹,这是斗室的正中央,离门前那些血迹很有些距离,不像是一路拖洒过来的,而且那些血早已发黑干枯,这几滴却十分新鲜。他想到这,只觉脊背上一凉,正要仰起头,上头那人已夹著风攻了下来。
离恨刀甚至还来不及出鞘,就被离鸿反手举在背後挡住了这第一下的攻击,他弓著腰从对手的杀圈里滑了出去,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只见那人卷发棕髯,确实是西域人的模样,他腿上有伤,看样子方才正要逃出去,却听见有人进来,便伏到了天花板上,轻功显然卓绝,只是伤处的血落到离鸿脚边,这才暴露了他的行踪。
那人是个左撇子,握著一柄黄铜色的弯刀风一样向离鸿袭来,离鸿本以为逐影刀已是快极,却不料这西域人的古怪功夫比自己还快,刚对几招便有些疲於应付,这还是在那人伤了之後,若是平日遇上,真不知该落败多少。眼看落於下风,离鸿侧身一让,抢到石壁後面,稍躲过对方攻势,暗忖那姓白的想必是察觉到了这西域人的存在,才特意留了自己在此,竟是想借刀杀人。
对手容不得给他喘息之机,连番几次逼了上来,一双森蓝的眼睛里尽是杀意,离鸿快不过他,便使出乾坤日月刀来,这套刀法不如逐影那般迅如闪电,却是沈稳如岳峙垂天,浑厚刚劲,两边兵刃一对,几乎把那西域人的弯刀震出手心去。
西域人脸色微变,忽然倾身过来,张嘴向他脸上喷了口气息,离鸿只觉眼前一绿,也不知是不是毒,忙屏住气息向後退去,却是眼前发花,一霎时就被对手按在了墙上。离鸿刚要张口说话,西域人已将刀抵上他喉咙,看样子是想直接抹了他的脖子。眼看刀刃要挨上自己,离鸿本能地向後一仰,只听“哧”地一声轻响,对手的刀忽然落到了地上,他双眼瞪得老大,整个人也跟著软软地瘫了下去。离鸿一瞬间以为有高人出手相助,而周围却毫无动静,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