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兄弟及时赶到,澄清朔北与天南二堂的误会,我们恐怕已中了Ji_an人之计,斗得两败俱伤了。”
这麽一来,众人自然都向离鸿看来,连南柯也拍了拍他後颈:“不错嘛小子,竟一点口风也没漏给我。”
狼主默不作声地听完整件事,才道:“此事骆罕早已向我禀报,天南堂原也有过失,不过,他此番送了一个大礼给我,我便宽恕了他,正琢磨著如何罚你朔北,你倒自己招了。”
叶荣黯然道:“天南堂主素来能干,属下蠢笨,只求狼主责罚。”
看过方才那两人的模样,离鸿心里又急又怕,既然天南堂主抢先招了,此时的坦白大约也求不到宽恕的可能,只不知叶荣会被如何责罚。
“离鸿,”狼主忽然唤他道,“你上前来。”
离鸿忙放下南柯,走到了厅前,跪在叶荣身边:“属下在。”
“你立了一件大功,风狼中向来赏罚分明,”狼主靠在椅子上低头看他,“你想要什麽?”
“我……”离鸿迟疑了片刻,“我想请狼主撤去叶堂主的堂主之职。”
他这话一出,周围猛地安静了下去,阶旁的南柯更是脸色剧变,急急地去看上座的狼主,然而狼主的脸隐在面具之後,自然无法揣摩他的神色情绪。
“离兄弟……”叶荣嘴唇微微颤抖,只唤了这一声便说不出下句了。
“撤了他?”狼主面具後的眼睛直瞧著他,“那该改立谁为堂主,你麽?”
离鸿一听,只觉得一股寒意钻进了骨头里,他怔怔想到,不错,总有一个人要去替堂主之位,今日就算能救了叶荣,却又要害了别人Xi_ng命。
此时最紧张的却不是他,而是後面那几十名朔北堂众,他们想的都是一样,若是撤了叶荣,把这替死鬼的位置塞到自己头上,那可就糟了。
有个胆大的当即跪了下来:“启禀狼主,这位……这位离兄弟为人仗义,身手也好,若是立为堂主,真是再合适不过。”其他人立时也跟著低声附和。
狼主的目光却落在那个说话的朔北教众头上,冷冷道:“多嘴多舌,把他舌头割下来。”
他一下令,立刻就有人上去执行,离鸿不敢回头,只能听著身後骇人的惨叫声,紧紧盯住面前一小块白色地砖。
狼主一转头,忽然道:“离鸿,他们说让你做朔北堂主,你觉得如何?”
离鸿心道,若是自己回答的不对,大约舌头也要被割下来,只是这狼主的心思实在看不透,便只能硬著头皮道:“属下……没有异议。”
狼主忽然冷笑了一声:“就凭你?武功和见识都如此稀松平常,还想做四堂的堂主麽?”
离鸿涨红了脸,无措地将头埋了下来。
“我知道朔北堂的堂主死得最多,所以你们总是推那最胆小无能的来做堂主,如今竟连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也推举出来,怪不得堂中事务这样一塌糊涂。”狼主声音虽低,却隐含了怒气。
那帮朔北堂众早吓得跪在了地上,瑟缩成一团。
狼主站起身,向他们问道:“你们堂中除了叶荣这个摆设之外,谁是主掌大局之人?”
他们怎敢隐瞒,立刻便答道:“都……都是马大哥说了算。”
“马邢丰?那便让他代理堂主之职。”狼主说完,又加了一句,“替我转告他,若再惹出事,我可饶不了他。”
“属下一定带到!”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狼主似乎不耐烦了,一转身便快步走出了前厅。
众人如蒙大赦,个个都是劫後重生的模样,离鸿仍呆呆跪在那里,甚至忘了站起来,直到叶荣哽咽著跪在他面前道:“离兄弟大恩,请受叶荣一拜。”
离鸿吓了一跳,忙把他扶了起来:“叶堂主……不,叶大哥别这麽说。”
叶荣长叹一口气,低声道:“没想到,我还能活著卸去堂主之职。”
离鸿也没想
到自己这样莽撞的一番话竟真帮到了他,拍了拍他道:“叶大哥早些回去与家人聚一聚吧。”
叶荣应了一声,又道:“当日你从狼都是如何逃脱的,我一直以为你已经……”
时至今日,还有人为自己的生死挂心,离鸿眼眶有些发热,他悄悄将南柯指引密道一事说了一遍,还要再多说些什麽,南柯已在那头大声叫道:“六子,你还没说好呢?”
离鸿转过头,这才想起他行动不便,还等著自己背他,便草草与叶荣道别,向南柯走了过去。
没想到南柯一抬手就在他脸上狠狠拧了一把:“刚才险些吓死我。”
“怎……怎麽了?”离鸿吃痛,揉了揉脸颊,却不敢还手,没奈何地把他背了起来。
“你怎麽敢在狼主面前提出撤堂主的事,这种事务轮得到你插嘴麽?”南柯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又急又气地道,“他说赏,你可以要金银,要女人,甚至是武功秘籍,但你提的事早已超出了赏的范围,按他以往的Xi_ng子,就该拔了你的舌头,让你不知好歹!”
“我……我只是瞧叶荣他太可怜了,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地,不知什麽时候就会被狼主杀了。”离鸿嗫嚅著争辩道。
“他可怜?你再这麽稀里糊涂,有一天会比他还可怜。”南柯咬著牙恨恨道。
第二十一章
离鸿闷著头:“我还是不懂……狼主的忌讳太难捉Mo了。”
南柯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他向来脾气古怪,你还紧往他刀口上撞,朔北堂主是个倒霉差事谁不明白,偏偏你点明了,不是当著他的面责怪他滥杀麽?”
离鸿稍一回想,也觉得自己方才确实在触怒他,不由得有些後怕。
南柯又哼了一声:“他问你要什麽,你怎麽不求他给你报摄政王的仇?”
离鸿猛地绷紧了脊背,低低道:“我自己的仇,不求旁人。”他回头看了眼南柯,“再说,狼主也不会为了我去动那样的权贵,连你惹上杨公子的事他都嫌麻烦,不是麽?”
南柯立刻拉下脸来,仿佛被戳中软肋,再也不发一言。
“哎,话说那杨公子的家世当真很显赫吗?”离鸿送他回去後,又忍不住问道。
南柯白了他一眼:“家世倒是不错,可惜他是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幸好他爹除了他还有好几个儿子,不然这安国公的名号也就算完了。”
“安国公?”离鸿对政事一向不懂,疑惑地望著他。
“现今满地的公侯,本也不稀罕,不过这位安国公又身兼西南节度使,柱国大将军,掌握著天下半数的兵权,若论势力,景盛也要惧他三分。”南柯说完,挑起眉毛,“你要不要去投奔他家?”
离鸿知道他是揶揄,轻轻摇了摇头。
南柯又正色道:“你如今刀法已算不错,不过狼主说得也对,你的内功底子太薄,还要多习些功夫才好去报仇。”他拍了拍离鸿的肩膀,“也不必著急,今年发放天运丸时,应当有你的份。”
这已不是离鸿第一次听到天运丸这个东西了,便追问道:“天运丸究竟是什麽东西?”
“唔,是风狼的秘药,对内力大有裨益,狼主从来只赐给四堂中有所作为之人。这一颗下去能增三四成的功力,若是运气好,能增到五成,不过一年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