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他……伤得重麽?”
那火獠卫瞅了离鸿一眼:“离蟾宫神功盖世,白统领他只是侥幸捡回一条命。”
他这话有些讽刺之意,离鸿并非颐指气使之人,只默默听了,低声道:“白统领现下在哪?”
火獠卫统领的住处竟甚是简陋,离鸿寻了半天才找到白煞所住的那间小小院落,刚踏进去,便听见白煞虚弱的声音道:“这次没能阻住离蟾宫,守卫不利,属下该死。”
紧接著便听狼主道:“不必自责,你好好养伤便是。”
离鸿听到这,正想走进去说两句,谁知走到门前刚一抬眼,便浑身僵硬了。
“狼主,我这次同离蟾宫交手,觉得他……”白煞躺在榻上声音越说越小,狼主正俯下身听他私语,耳朵几乎都要贴上白煞的嘴唇。
第五十三章
大约是听到了动静,狼主突然转过了头来,面具下的幽深瞳孔看向离鸿,缓缓道:“还不快进来,向白煞陪个不是。”
离鸿呆了呆,自知理亏,只好走了进去,向榻上的白煞低下头:“白统领,昨日是我莽撞了。”
白煞神色倨傲,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是属下不自量力,一心只想著守卫狼主,低估了离蟾宫的本事。”
“好了。”狼主不轻不重地喝了一声,“此事以後不必再提,你且养伤,这几日的事先让别人去做。”
“狼主,”白煞见他抽身要走,忙强撑著爬了起来,“那封七绝峰的战书……”
离鸿微微皱眉:“七绝峰的痴箭不是已被杀了麽?”
狼主还未答话,白煞已冷笑了两声:“原来蟾宫还不知道,痴箭虽死,七绝之首杀善却又约了狼主两月之後一较高下。”
“怎麽又有一个?”离鸿失声道,“这七绝峰是个马蜂窝吗?”
白煞不屑地瞧了他一眼,又转向狼主道:“前日狼主与痴箭一战已是竭尽气力,杀善必是料到狼主这几个月不能妄动真气,才下此战书,他在七绝峰苦修多年,韬光养晦,想必就是为了乘此机会一举夺得狼主之位。”
对於他这番分析,狼主只是淡淡道:“那又如何,这本不是你管的事。”
白煞的面孔立刻苍白了下去,看得离鸿都有些不忍,然而狼主已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他也只得跟了上去,临走时隐约看见白煞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恨意。
刚走到僻静地方,离鸿就抢了上去拦在狼主面前:“为什麽不告诉我还有一封战书的事?”
狼主头也不抬地道:“不过是寻常小事,没什麽好说的。”
“小事?那个杀善既然是七绝之首,想必武功很高,你……打得过他吗?”离鸿忧心忡忡地道,“况且你刚跟痴箭一战,明明就受了内伤,他们这显然是车轮战,真是无耻之尤。”
狼主冷笑一声:“你发这些牢骚有用麽,我身为狼主,就要守约战的规矩,此事万万推脱不过去。”
“可是白统领说你这几个月都不能妄动真气,到时候如何去与杀善交手,”因拿不准狼主如今身体究竟如何,离鸿愈发地担心,干脆道,“我代你去,怎麽样?”
“你?”狼主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断然道,“不成,会被认出来。”
“怎麽会,”离鸿一指身上的衣服,“我俩身量差得不多,到时候戴上面具,声音也模糊,他发现不了的。再说南柯不是很会易容乔装麽,让他来给我收拾收拾,绝不会露馅。”
狼主显然觉得他在异想天开,无奈地道:“你我武功路数并不一样,而且你也不是杀善的对手。”
离鸿一把抓住他的手:“若是加上焚心诀呢?”
狼主怔了怔:“有焚心诀辅助,修习武功确实精进神速,只是两个月……”
“两个月足够,”离鸿看著他的眼睛,“你相信我。”
狼主把离鸿带到了那间水潭下的密室里,这里机关巧妙,可以透入日光,此时进去,只见室内石
壁上映著水波盈盈,像个水晶宫似的。
离鸿上次进来还是满心的战战兢兢,现在则多了几分好奇,掀开那石桌後神秘的帘幕便钻了进去。只见里面俱是满满的木头书架,架上则是一捆捆的书籍卷轴,看样子都堆放了不少年,积了厚厚灰尘。
他随手拿起几本翻了翻,全是拳谱心法,恍然大悟般道:“这就是风狼收藏各派武功典籍的秘库麽?”
“不错,”狼主也走上前来,从架子上分别抽出几本来,“这些都是我习过的武功,大多狠辣Yin毒,你当真要学?”
离鸿怔了怔,伸手接过,轻轻点了点头。
“这里其他的书都可以随意看,这两个月你就住在这里。”狼主说完,又道,“焚心诀也不能丢下,继续练下去。”
“唔。”离鸿看著满屋密密麻麻的书,有些不安地Mo了Mo头,“焚心诀的口诀我有些记不清了。”
狼主稍稍一顿,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这麽笨,我还留著你做什麽?”
离鸿见没能诓到他,微有些失落,扁起嘴道:“说起来,白煞刚刚跟你说了什麽?”
“没什麽,他隐约察觉到你身上的焚心诀罢了,”狼主说到这,微微皱了皱眉,“这功夫霸道非常,往後你与人交手是藏不住的,等到你身怀焚心诀的事震彻江湖,怕又是一场风波。”
离鸿讷讷道:“我又不会用它胡作非为。”
“他们才不管那麽多,”狼主冷冷一笑,转身指向角落里一个乌檀木的书架,“对了,那里是姜腾挚爱的典籍,还有他自创的几门口诀心法,你与他武功路数相似,不妨瞧瞧。”
离鸿显然低估了自己要学的东西,他左右看了看,不由得苦起脸来。
狼主看他这样,似乎又觉得好笑,上前贴上他唇角轻轻一吻,道:“这几日我有许多事要处理,就不过来看你了,每日三餐自有人送来。与杀善约战之事,你可别让我失望才好。”
等到密室的门被打开又重新关上,离鸿便乖乖地翻起了架子上的典籍,那几本狼主抽出的书记载的武功果然狠辣异常,他翻看了几页便有些心惊,转手拿了另个架子上的书看。却是本天机门的剑谱,刚一翻开,上面厚厚的灰尘便扬了起来,呛得他连连咳嗽。他忙丢开了书,又看向另一边,那是一整柜蓬莱派的武功心法,这门派武功招数以稳健见长,练来极其耗时,往往一门掌法便要耗费十几年的功夫。离鸿揭起一册,便又见灰尘纷纷扬扬,刚要伸手拍打,心中忽然一动,转身去瞧原先那几册书,只见它们虽摆放在上面显眼位置,却并无什麽积灰,倒好像这几本书是……特意放在那儿似的。
狼主莫非早知道会有这麽一天,离鸿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心底里一股不安像烟似的蔓延上来,一丝一缕地缠绕著他。他想起昨夜那个几乎让自己溺死在里面的甜梦,那样的缱绻柔软,还有那个在自己怀中低泣的人,一下子都在脑海里虚化了,充满了不真实之感。
不会的,离鸿抱住自己的头喃喃道,阿笙不会骗我。
这样的自言自语似乎起不到什麽作用,离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狼主抓回来抱在怀里,彻彻底底地问个明白。他盯著墙壁上的碧绿水纹看了半天,又懊恼起来,暗道,阿笙既然说这些功夫是他习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