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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以扫马路为生,工资很少,根本养不活自己,所以……她就暗中操持皮肉生涯,换点粮票和钱。\n
日常总有人骚扰她,为了不被批,她也得讨好他们某些人。既然愿意不愿意都得做,那她gān嘛不做的好点?\n
“说说你如何认识老六的。”\n
“有一次纺织厂联欢会,我……去,认识的。”\n
“说清楚点。”\n
“就是纺织厂联欢会,柳会计组织一帮人,也让我去,我在那里认识老六,我……”\n
韩青松微微挑眉:“柳浩哲?”\n
“是的,柳会计。”\n
“怎么认识的?”\n
“就是纺织厂联欢认识的。……后来他会……会给、给介绍客人。”\n
罗海成一拍桌子,激动得站起来,“特么的,终于抓着他的狐狸尾巴了!”\n
按照孙嘉艳的口供,柳浩哲不但介绍优质客人给她,还会对她进行培训,教她如何勾住男人。\n
有孙嘉艳的供词,再审其他人就容易得多,很快拼凑出一个更全面的柳浩哲来。\n
罗海成看着书记员记得密密麻麻的口供资料,简直说不出话来。\n
“韩局,还有这样的呢?”他真的见识少,没听说过。\n
柳浩哲居然有一种本事,可以教女人如何取悦男人,还能让女人迷上他臣服于他。他帮这些女人训练技能、介绍客人,从中抽成,同时也负责为他们掩护,甚至还包括介绍大夫帮她们治病、结扎等。\n
罗海成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他看着韩青松,“韩局,你听说过吗?”\n
韩青松面色如常:“继续审问。”\n
一旦有了突破口,后面就不是问题,最后再分别提审柳浩哲和韩金玉。\n
刘剑云看了韩金玉一眼,“韩青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柳浩哲的事情我们已经清楚。”\n
韩金玉发丝散乱,无jīng打采的,眼睛熬得通红,“知道还问我什么?”\n
“现在我再问你,柳浩哲和老六、老五是不是一起哄抢公粮。”\n
“反正我没看见,就算有我也不知道,你不用问我。”\n
刘剑云低头看了一眼笔录,尽量声音平淡地把柳浩哲的情况复述一遍,“你有什么要说的?”\n
韩金玉:“他就是帮她们解决麻烦,没有什么不对的!”\n
刘剑云:“……他这叫组织卖yín。”\n
韩金玉不服气道:“这叫互相帮助,怎么能说得那么难听?她们吃不起饭,要饿死,柳浩哲帮忙找个男人,可以给她们换口粮,这叫犯罪?他们不偷不抢,难道活该饿死?”\n
“这是触犯法律的犯罪行为。我们县自从1949年11月到1951年彻底消灭了jì院、暗门子,此后再不允许有卖yín行为存在!”\n
自从1949年11月21日,新中国打响“消灭jì院制度战役”之后,全国各地陆续关闭所有jì院,并且将罪大恶极者依法惩处,jì女、茶房、跟妈、伙计等一律遣散参加劳动。\n
差不多到1951年,基本全国范围内取缔卖yín活动,没想到这会儿又开始死灰复燃。\n
韩金玉yīn沉着脸不说话。\n
刘剑云:“如果柳浩哲有教唆、控制你……”\n
“你混蛋!”韩金玉脸色一变,她和那些女人怎么能一样!她是二嫂!她想挠刘剑云,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刘剑云给她朝后铐起来。她气得用身体撞桌子,发泄自己的愤怒。\n
刘剑云摁住桌面,“韩青杉,你真是执迷不悟啊。”\n
他也不想再跟她啰嗦,反正有其他人的供词也能定柳浩哲的罪。\n
那边韩青松和书记员在提审柳浩哲。\n
柳浩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好长时间没被提审,能听到外面杂乱的声音,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坐在韩青松对面,脸色yīn郁,一言不发。\n
韩青松看了他一眼,面色冷淡如常,没有多余的一丁点情绪。\n
柳浩哲笑了一下,“韩局,真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啊。”他想问林岚,不过怕韩青松会毫不客气地揍他,明智地忍住。\n
韩青松冷冷地看着他,“我的冷酷只对敌人。”\n
“哈哈哈。”柳浩哲靠在椅背上,面色有些慵懒,“终于不用装了。”\n
“既然如此,那就说说领你入门的人,你不可能凭空学会这么多旁门左道。”\n
“嗯,你们不是查过吗。十几岁,被关在监狱那一年,认识的师父。”\n
“他是谁?”\n
“那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说自己的名字,也不说哪里人,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bī迫我也没用。”\n
“他说话的口音?”\n
“他会说好几个地方的方言,听着像当地又像省城那边,我不能确定。”\n
“相貌特征?”\n
“嗯,中等个子,驼背,瘦,哈哈,这时候也没几个胖子。对了,他有一双不大的眼睛,招风耳朵。他从不说自己多大年纪,我估计得六十来岁。”\n
“说说你们组织,三把头这些人,你们都分别做什么。”\n
“三把头我没看到过脸,中等个子,是个左撇子,嗯,他好像从来不碰女人。当然,也可能不入他的眼?”他朝着韩青松别有深意地笑了一下。\n
韩青松不理睬。\n
“其他么,就差不多是你们知道的。老六管窃门,老五是行骗的行当,我是老四,管……就是暗门子。至于一二不太清楚,老三管赌钱的。”\n
韩青松:“老六有一次管你叫二哥。”\n
“哦,那是因为我在家里叔伯兄弟行二嘛,就跟韩局也被叫三哥一样。”\n
韩青松看了一眼书记员记录的,指了几处修改一下,又问:“盗窃、哄抢公粮,你也有份。”\n
“韩局,我做过的事不否认,可没做过的也不能栽赃嘛。那是老五老六gān的。我并不擅长那些,你知道的,我只擅长女人的事儿。其实你们误会了,我这个真的不是卖yín。我的本意是为了促进夫妻之间的情趣,让他们夫妻生活更尽兴。有人学去非要gān别的,我也没办法啊。”\n
他看着韩青松,笑得很是意味深长,“要不信,你们可以学学试试嘛。韩局回去和……”\n
“我劝你闭嘴!”韩青松冷冷道。他对柳浩哲的供词并不全信。\n
书记员脸都红透了,低着头一个劲地写。其实他很好奇既然柳浩哲不行,那他是怎么学会这些的?而且还有人那么迷恋他,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居然可以让女人把卖,当成享受,卧槽!书记员脑子里已经被各种废料和花边塞满。\n
旁边的韩青松却没有异样,“今天到此为止,签字画押。”\n
这边因为证据确凿,柳浩哲自然也没有什么否认的,但他不承认自己是违法卖yín,他觉得自己是造福夫妻生活。\n
公安局开会讨论关于柳浩哲的罪刑。\n
李副局坚决不同意枪毙,“柳浩哲的行为和旧社会的jì院是有很大区别的。他调教妇女,介绍他们认识,可他没bī着他们卖yín。要是我介绍俩人认识,他俩发生了金钱之间的男女关系,难道也能说我教唆卖yín?”\n
革委会几个主任对此也有疑惑,他们只好向地委申请。\n
很快地委有指示下来,柳浩哲行为不端,好在没有引起恶劣的社会影响,罪不至死。加上投机倒把罪等,数罪并罚,劳动改造十年。至于他几个手下分别判了七年、五年、三年不等。\n
柳浩哲等人依法处置,押赴劳改农场。原本大家以为两人会离婚,结果韩金玉居然决定带着孩子跟他去劳改农场!\n
虽然韩金玉人缘不好,又背上一个借种的臭名,可她是为给柳家生儿子,舆论似乎也没如何,不少人甚至还理解她。\n
这让人很不理解,有些人没gān什么,却被挂上破鞋的臭名各种骂、孤立、斗。韩金玉真gān了,还有一个孩子当证据,反而没什么事儿?甚至还有人同情、佩服韩金玉,觉得她为了生儿子,一切都情有可原,是一个好媳妇儿!\n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