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奇了,这天居然没打雷。”李秀雯往外看看,天竟还是蓝蓝一片不由得称奇。
“您在说什么?”徐闵秋不知道珍珠的厉害之处,于是开口问道。
“没啥,就是说这最近天气好。”李秀雯自知说错话,指了指天搪塞着,“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这会子徐闵秋不能再耽误了,恰巧珍珠的哭声也小了些,大跨步往外赶。
还没走到猪圈,就有之前和他一起下地的村民赵胜军,满脸怒容地上前扯着他往前走。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徐闵秋不知所以,只得跟上赵胜军的脚步。
来到猪圈门口,他猛地惊觉听不见猪叫声。
“猪呢?”
“猪死了!”不待他反应过来,赵胜军便把他拉到了猪圈后头。
赵明阳一行人早已等在那里,猪死了就是赵明阳先发现的。
但他来的时候两个知青都不在猪圈里,赵明阳吩咐跟在他身后的人一拨去找队长,一拨去找当事人徐闵秋。
后头赵民放和赵明阳低着头在说话,队长沉着脸,紧皱眉头。
“赵公,这事我看未必和知青有关。”
“队长,你可不能偏袒他们!这看猪的活是分给了两个知青的,猪死了怎么都得有个人出来担责。否则以后家家干活出了事都往外推,那怎么成?现在另外一个请了假,那个徐闵秋的嫌疑最大。他向来对村里的分配有意见,我看他就是怀恨在心毒死了那母猪!”赵明阳扯着徐闵秋不放,矛头怎么也要转到他身上。
一头猪放在外边,那能换多少粮!
徐闵秋一旦担了这罪名,不说成为赵家村的罪人,那批斗是必须挨一顿了。
那时他本就不好的成分只会被越描越黑。
“赵公!”队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赵明阳打断。
“你看,罪魁祸首这不就来了!”赵明阳指着正走来的徐闵秋,大有把事情盖棺定论的意思。
“你说什么?我才刚来!”
徐闵秋年轻气盛,这么大的罪名扣在他头上,他自然是忍不了的,说着就要上去打人。
“徐闵秋,有话好好说!”队长呵斥一句,周围立刻有人去拉住徐闵秋。
“他就是心虚!”赵明阳说话不用负责,什么脏水都往徐闵秋身上泼。
但围观的村民都不是瞎子,三婶子也忍不住替徐闵秋说话。
“队长,我说句公道话,徐闵秋确实是刚来,我和二婶子一直在这唠嗑,也是现在才见着他人。”
事件一下陷入僵局,这时闻讯的赵建华喘着粗气来到众人面前。
他本在田里忙活,听人说徐闵秋被赵明阳给抓了起来,一急气就丢了手里的活赶来。
“我听说是赵公发现猪死了?”赵建华略带浑浊的眼睛看向赵明阳,看得对方不由得瑟缩了一阵。
“是我。”赵明阳本就底气不足,此时声音变得更虚。
“你不去田里干事,在这里干什么?”赵建华的眼神变得凌厉。
经历了几次雷劈的赵明阳觉得赵建华一家都邪门得很,对赵建华更是多了十分惧怕,但仍旧犟道:“我来看看这些知青有没有认真干活。若不是我,今天猪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口气越来越大,倒觉得自己占起理来了。
“算了,今天猪这事和知青没关系。赶明儿查清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再给处分。”队长不愿与赵明阳扯皮,当即拍板。
“不行,再怎么说都是徐闵秋看护不当,今天这一顿处罚他不能逃。有了这个先例,以后谁也不敢松懈。”赵明阳说得倒正大光明,只是心里的龌龊只有自己知道。
徐闵秋闻言想争辩,但他知道现在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还是忍了下来。
而赵民放看了一眼队长,看懂了老兄弟眼中的意思,对徐闵秋小惩大诫,大家伙心里也舒坦些。
“那依赵公的意思,徐闵秋看护不不力,从今天开始挑大粪。视其日后表现再分配任务。”队长这么处罚,果然没人吱声。
赵建华见事情解决,打了招呼就把徐闵秋带走。
“赵老爹,我真是气不过!”路上,徐闵秋忍不住愤懑道。
“气不过又能怎样?有时候,学会忍让才是大智慧。”赵建华轻摇头,拍了拍他的手。
徐闵秋大受震惊,觉得赵老爹不简单。
赵建华回地里,徐闵秋则转头就回了家。
帮他的不止赵老爹,还有珍珠!
要不是那小丫头,不管赵建华帮他说什么,猪的死最后肯定算在他头上。
抱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他快步走回赵家,想要抱一抱小珍珠。
“哥哥!”珍珠一见他回来,便向他伸出小手。
刚才奶怕她阻了闵秋哥哥上工,一直不给她跟着闵秋哥哥,也不知道时间拖得够不够。
“小珍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徐闵秋抱起珍珠,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
徐闵秋抱着珍珠回到自己房间偷摸翻开自己贴身的小布包,里面装着一块玉扳指,这可是行货!
“这是什么?”
珍珠呜呜问道。
“这是送你的,喜欢吗?”徐闵秋比划着套进珍珠的小手指,“你个小机灵鬼,今天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被人批斗了。”
不管珍珠听不听得懂,徐闵秋絮絮叨叨地说着,他只见珍珠哇哇留着口水,只觉得可爱又好笑。
“谢谢哥哥!”
珍珠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那玉扳指,差点就被她掉在地上。
“你太小了,现在交给你妈保管着,等你长大了就给你。”说完便收起了那个能给她当手镯的玉扳指,悄摸去找白鹤。
白鹤此时正在屋后头砍柴,见徐闵秋抱着珍珠出来,她便放下斧头,摸了摸汗水。
“珍珠怎么又要哥哥抱着,来妈妈这。”
“没事嫂子,我也喜欢珍珠得紧。”徐闵秋拍了拍珍珠毛茸茸的脑袋。
“嫂子,这扳指你收着。”
“这,不行!这太贵重了,不能白放在我这浪费。”白鹤觉得自己无功不受禄,坚决推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