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陆母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流，「我到底是欠了她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折磨我就算了，还折磨我儿媳妇儿。」
这段时间看着春兰白天打哈欠的样子，陆母的心都抽抽。
多好的孩子，嫁到陆家才多久啊，就被老太太这么折磨。
幸亏孩子脾气不像她这么软弱，不然她一家子真是泡在苦水里活着。
她也四十来岁了，老太太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家作威作福，全家都要捧着了。
她呢？她还跟孙子似的，在婆婆手里大气不敢喘。
好不容易来了个护着她的儿媳妇儿，也跟着她一起受罪。
陆母坐在凳子上呜呜呜哭了起来，哭的陆父头皮都发麻了。
上前想捂住陆母的嘴巴，低声道，「你这是干什么？舅舅和小姨都在这儿呢，你哭啥！不就是说你两句吗？又不掉块肉，你想听就听，不想听拉倒，哭啥！」
陆母哽咽着拿眼睛斜他，「你说我哭啥，我委屈我替我儿媳妇儿委屈！陆强国，你舅舅小姨是真不知道你妈干的这些事儿吗？」
陆父眼神有些闪烁。
「行了行了，年纪大了，这疼那痒的不是很正常吗？不跟你说了，我去那边。」
「今天客人都在，别闹，有啥话等客人走了咱再讲。」
说完陆父又匆匆迈步去了老宅子，一路上他心里也别扭，涌起了对母亲的不满。
他也不是眼瞎，苏春兰这段时间晚上吃饭哈欠连天，眼下的乌黑肉眼可见的增加。
他看着也觉得不对了，但那是自己老娘，年纪又大了，他能说什么。
陆父叹了口气，心里涌起些对陆奶奶的不满。
苏春兰不知道他的这些情绪，要是知道了，该高兴自己故意在他面前的表现。
这段时间苏春兰白天黑夜的熬，还故意用锅底灰在眼下细细涂了一层，不就是为着这个吗？
陆奶奶装病，不喜欢谁，就在谁守夜的时候折腾，而其他人守夜则是好好的。
这样面甜心苦，故意针对一个人，让人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陆母以前也不是没有说过，但没用啊。
在别人面前陆奶奶不是这样，那陆父怎么相信陆奶奶故意折磨陆母呢？
你说守夜睡着睡不着，人的状态可以观察。
的确如此，但陆母夜里守夜，白天补了觉，虽然面上还会疲惫，但那都是一点点积累的，可不是一蹴而就的。
自然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苏春兰可不一样，晚上陆奶奶折腾，白天她折腾，这样白天黑夜的熬，状态会急剧变差，再加上苏春兰的刻意引导，陆父其实发现了点什么，所以在苏春兰说出让他守夜的时候，他才那么快答应。
不答应不成啊，儿媳妇儿站着就能睡着，脸色肉眼可见的黄，眼眶都凹下去了，嘴唇也泛白，再这么熬下去，人就不知道咋样了。
其实那会儿陆奶奶脸色也差，但陆父只觉得那是她生病了。
生病的人脸色差多正常，特别陆奶奶年纪大又身体不好。
所以即使是差不多的状态，陆父对陆奶奶和苏春兰的想法也不一样。
陆父再次回到老宅，大家都在院子里乐呵呵的说话，陆舅奶奶和姨奶奶拉着陆二婶，说的其乐融融。
他没说什么，转身出去抽了根烟，正好看见苏春兰买菜回来。
苏春兰，「爸！你咋在这儿？」
陆父吐了个烟圈，摆摆手，「出来抽根烟，你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