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支书又把手里的纸展了展:
“这白纸黑字都写好了,这还能假?都到这份儿上了你可别再继续推脱,我今儿就把大红章给你盖上。
明儿我帮你叫了一辆牛车把你送出去,你在你们知青点可别声张,我特意找大家都上工的点儿来找你,这事儿一点岔子都不能出。
等你人都走了,夏知青就算是在村里闹翻了天,他也回不了城。
到了这个节骨眼,赵知青内心的惊喜挡也挡不住,麻溜儿的点了点头,再三跟许支书保证:
“你放心,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这事儿,我在这也没几样东西,我根本就不用收拾,我回了城,什么都能置办。
许支书你可要说话算话,明早所有知青都上了工,我就且等着你来接,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讲什么兄弟义气了。
我走了,夏言要是闹起来,还请许支书多担待。”
许支书瞧着赵知青这是想通了,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这生了病的烫手山芋,总算是给处理出去了。
要说还是这城里读过书的夏知青鬼点子多,弄这一出神不知鬼不觉的,倒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不然,这赵知青要回城的事要是传出来,不说知青们找他麻烦,陈生和方晴那俩人精,绝对会跑到他面前跳脚。
陈生根本不知道许支书心中的算计,他中午跟夏言一起敷完面膜就走回家背上了竹篓,趁着中午休息的空档,蹬上自行车往城里赶。
今儿他们不过是去城里送货,下午还要赶回来上工并不能过多停留,再加上城里现在抓喇叭裤抓的热火朝天,他们不想再糟践新衣裳。
两个人穿着自己的补丁衣服,就拐进了国营商店旁边的小巷。
陈生的车一停,几个大哥纷纷凑了上来,大哥们的裤子也被剪坏了,他们迫不得已穿上了自己的旧衣裳,人都颓靡了不少。
他们瞧见陈生和夏言,眼睛里都闪着金光:
“陈生,你可终于来了,我们哥儿几个今儿都愁眉苦脸了一上午了。
你是不知晓,今儿上午我们几个被包围了,就上次骑着自行车来堵你的那五个城里姑娘。
就是她们打的头,你是不知道,她们的裤脚也被剪了,来了就问我们订新衣裳,瞧见我们身上也没喇叭裤穿,气的直嚷嚷。
我们哥几个拍着胸脯跟她们保证,这衣裳可以预订。她们问我们什么时候,我们倒是说不出个确切时间了。
上次你们走的匆忙,也没跟我们交代,下次来城里什么时候,我们这心里可急坏了。
几个城里姑娘还以为我们骗她们来着,带动了一巷子的人闹了好久才肯走。陈生,你带了衣裳来没有,那几个姑娘可是一口气一人订了两套。
她们说家里得备上一套,以免到时候又被剪了裤腿,没东西穿,要我说,这城里人真是城里人,胆子是真的大。
我们哥儿几个被抓了一回,叫我们再穿,我们心里还有点发怵呢,她们为了好看,可什么都敢穿。
买这么贵的东西,眼睛一眨也不眨。”
夏言在一旁听得呆呆愣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