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世今儿早上在地里干完了活,下工的时候瞅见许采莲扛着锄头往家走,还有村民跟她搭话,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气鼓鼓的回到家,他娘已经在烧锅做野菜红薯面条了,方建世拿了个马札气鼓鼓的往厨屋一坐,憋闷的开口:
“娘,我可真咽不下这口气,这村里人凭什么还搭理许采莲,见了我就戳我脊梁骨?昨儿在许支书家,咱们也没讨出什么说法。许支书那老东西,精明的很。”
方建世他娘一边把面条下锅,一边开口:
“什么没讨到说法,也就是你性子急又像一头倔驴,话说完,气呼呼的就走。你都不知晓你爹后来跟许支书谈出了什么条件。
那许支书,虽然嘴上话说的头头是道,但他心里怕是也知道愧对咱们家,他可放了话了,你说婆娘这事儿,就包在他身上了。
他说去邻村找个不知道咱们村底细的好人家,给你说个婆娘。
这要是一般人去说,娘可不信能说出什么好来,但许支书,他好歹是咱们村的支书,他说话还是有几分分量的,你且想想,能让一个村支书去说媒的小伙子。
那必定是村里一等一的娃,这亲,他出马,准给你挑个好的回来。”
方建世听到要给自己娶婆娘,从小马扎上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蹦三尺高:
“这事儿靠谱?真的要给我娶婆娘?三儿和黑子都还没娶婆娘,若是我先娶了。他俩准得羡慕死,娘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支书那老东西,还算他有点良心。
娘,你可不知道,自从我这事儿被宣扬出去,我瞅着村里的怪老伯我就想到了自己。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娶不上婆娘了,我还以为我以后老了就跟他一样。
我成宿成宿愁的都睡不着觉。
这许支书要是能瞒天过海的在邻村给我说个婆娘,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去找许采莲麻烦,我见到许支书我点头哈腰的给他做牛做马都成。”
锅里的水滚得疙疙瘩瘩的,眼见着面条和野菜都熟了,方建世他娘把面条盛了出来,瞧着自家娃高兴成这样,心里自然也欢喜:
“别傻乐呵了,快把这面端上桌。我寻思着你爹也快下工回来了,该开饭了,许支书这话既然说了。咱们就且等等看,这事儿他若是不办,咱们就再闹到他家去。
我算是忖明白了,这许支书,好面子的很,生怕自己闺女的丑事宣扬出去连带着他也跟着丢人。
咱们每次去闹他都小心翼翼的,我算是把住这老狐狸的脉了,不满意,咱们就闹到他们家里去。”
方建世觉得他娘这话说的靠谱,欢天喜地的把面条端上了桌,许是因为高兴,这午饭,方建世风风火火的吃了一大碗,连下午去上工都一反常态的充满了干劲。
一想到自己就要有婆娘了,手里的活干着干着都会傻笑出声。
许支书也没闲着,他既然话说出了口,想要堵住方家人的嘴,必须得给他们点好处,若是一点好处不给。这家人难缠的很。
只是方建世这孩子这么浑,他还真有点不好开口,若是真给他找了个好人家正正经经的姑娘,岂不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