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白家院子外传来一阵阵敲门声,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喊叫声。
这两天蚊子太多,又是下雨的天,白家老小洗漱完,都早早的回了房睡觉。
白建军正和媳妇在被窝里聊着天,雨声太大,柳香香不确定的询问丈夫:“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白建军仔细一听,是有些像,忙起身来到窗户边,声音清晰了许多。
“我出去看看。”
白建军摸着黑打开了大门,撑着伞一边走一边大声问道:“谁啊!”
“是我,二弟你快开门。”院子外面传来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
白建军快步上前将院门打开,就见李秀菊披头散发,浑身湿淋淋的,可把他吓了一跳,把手里的伞给了李秀菊后,忙去喊了白建国出来,接着回了屋,他一个大男人还是避避嫌。
“这大晚上的谁啊,怎么还淋湿了,你没撑伞吗?”柳香香见丈夫进了屋,身上还湿了,忙起身找到一匹毛巾上前给丈夫擦头发上的水。
“大嫂回来了,这么大的雨,也没打个伞,就这么淋着回来,你要不要出去看看。”白建军将打湿的衣服脱了下来,接过柳香香手里的毛巾自己擦。
“我才不去呢,等下大嫂又要说我看她笑话,你擦干了就把衣服穿上。”柳香香见丈夫要自己动手,便去柜子里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
“嗯,咱们早点睡吧。”白建军想想也是,就李秀菊那个德行,自家媳妇还是别出去找不痛快了。
这边,李秀菊将湿衣服换了下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妈,你快喝水。”白玉诚端着一碗热水上前,递给李秀菊。
李秀菊忙接过水一饮而尽,瞬间暖和多了,随即把碗递给白玉诚:“再给我端一碗来。”
“你自己没有手吗?玉诚别惯她,让你娘自个端去。”刚从厨房端着一碗剩饭回来的白建国,见李秀菊一回来就吩咐孩子,心里就来气。
“他是我儿子,老娘养他这么大,让他倒个水怎么了。”
“真是不可理喻。”白建国一脸不耐烦的端着碗出去,饿死她算了。
“白建国你给我回来。”
男人根本没理她,径直出了房门,李秀菊肚子早就饿了,瞪了眼一旁的大儿子:“还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给老娘倒水来,还真以为你爸能撑腰,哼,白眼狼。”说完便朝屋外追去。
“哥哥,妈妈还生我们的气怎么办?”白玉龙见李秀菊走了,才从床上爬起来,刚刚妈妈进屋的时候,他喊妈妈,妈妈都没理他,他委屈的想哭。
白玉诚放下碗,方才来到床边哄弟弟睡觉:“没事的,妈妈过两天气就消了,小龙快睡吧。”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毛毛细雨。
白敬泉和两个儿子冒着雨去了生产队,白玉诚也收拾好书包去了学校。
李秀菊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昨晚被雨淋的有些感冒,躺在床上等着小儿子端饭菜进来。
当她听到开门声音,以为是小儿子回来了,嘴巴一张,怒骂道:“让你端个饭端这么久,是想饿死你老娘。”
白岚牵着小侄子一进来就听到李秀菊骂骂咧咧,白玉龙委屈的低着头,妈妈还生他的气。
“死的站那么远干嘛,把饭端过来。”刘秀菊久久没听到动静,闭着眼睛不耐烦的训道。
“要不要我扶你起来吃。”
这声音…李秀菊吓得魂都快飞了,反应迅速的翻了个身躲到了床最里边,苦着脸盯着白岚说道:“小妹,你怎么过来了,前两天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小妹原谅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哦,是吗?还有下一次?”
声音犹如绣花针,穿透李秀菊的耳膜,李秀菊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小妹,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小龙,你先出去,我跟你妈有事要说。”白岚将一脸疑惑的小侄子支走,顺手将门关上,望着床上惊慌失措的李秀菊,露出一丝邪笑:“既然你这么没有记性,就只能扎到你记住为止了。”
李秀菊望着阴深深的绣花针,直冒冷汗,她不想被扎了,眼里浮现一股狠意。
等白岚靠近时,肥胖的身子瞬间朝白岚扑去,她定要扒光这贱人的衣服,拔光她的头发,撕了她的脸,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拿……针……扎……她。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李秀菊,白岚侧身飞快躲过,眼里带着兴奋的光,她就喜欢治这种各种不服之人,不服、扎到你服。
李秀菊扑了个空,突然腰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她疼的低头一看,一根针稳稳当当的穿透她的衣服插进了肉里,面目狰狞的将它拔了出来,转身举着针就朝白岚扎去,失去理智的尖叫出声:“看、我、不、灭、了、你。”
白岚一个擒拿手就将暴走的李秀菊控制住,戏谑道:“呵,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刺猬,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将上次抢走的钱拿出来吧。”
“什么钱,我没有钱,啊…”背上扎了一针,火辣辣的痛,李秀菊疯狂的扭动着身子,可就是挣脱不开,仿佛被一座山压着。
“小妹,求求你别扎了,钱在我袜子里,我这就拿给你。”感觉到背上的针插的越来越深,李秀菊再也受不了了,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痛哭流泪。
感受到背上的手拿开了,李秀菊试着动了动,一阵风的朝门口跑了过去,大声求救,却惊恐的发现,她又失了声。
李秀菊死命拍打着门,可就是没人应。
这会当然没人应,家里人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何况在家的白玉龙也被柳香香带进她房间了,小妹可有交代过让她带好玉龙,别去管那屋里的动静。
白岚朱唇微勾,当着李秀菊的面,不慌不忙的将身上的针一一摆放在她面前的小桌子上。
李秀菊忙将袜子里的钱双手奉上,以为可以幸免于难。
“做错事呢,就该罚。”白岚皱着眉头将钱收回,从桌子上随意拿起一根针…
此时的李家,已经商量好中午早些下工,将昨天那些龙虾带去白家,也能蹭上一顿饭。
二房媳妇刘小芳趁其他人不注意,拉着丈夫急忙回了屋。
“你干嘛?有话非得回屋里说。”李二强仔细检查一番衣袖,刚听到衣服撕拉一声,别给他扯破了。
“害,没扯破,我轻着劲呢,二强你中午假装不舒服别去了吧。”
李二强见袖衣口确实没破,才回道:“我不去怎么行,等下得了钱没我的份,你又要和我闹。”
“你别去,我不许你去,这虾卖人家七十是不可能的事,她吴翠花这是去抢钱。”刘小芳觉得大嫂异想天开,告人家投机倒把,把人惹急了,打人怎么办,何况人还是大队长。
“行吧,我这可是听你的,到时候没分到钱你可别怪我。”李二强也觉得不太现实,他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种地吧。
“得了吧你,就算得了钱,也轮不到咱们,昨天那十块钱全进了爹的口袋,也没见他分一点给我们,你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多去抓些鱼虾拿城里去卖。”刘小芳想起老不死的公公就头痛,到了他口袋的钱,想都别想再要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