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有人用你的名字发了电报，内容只有一句，陆衍洲已到县里，立刻离开临江。」
苏令仪把听筒换到左手：「请你们封存电报原件，再查发报时间，发报人用了什么证件，招待所哪一间房经手。」
「原件在临江邮电所，发报时间是早上六点十二分，县招待所服务台代办，发报人没有出示证件。」
方铮已经拿起另一部电话：「县招待所从昨夜到今早的住宿登记，电话记录和服务台代办单全部封存，谁要离开，先核身份。」
顾明珠靠回椅背：「招待所有几十个人，不能因为发报地点在那里，就算到我头上。」
「电报提了陆衍洲，知道他来了县里的人不多，你昨晚住在哪里？」
「县招待所二楼，省里安排的房间。」
「随车秘书呢？」
「住我隔壁。」
苏令仪将顾明珠带来的公文袋推到桌边：「秘书叫什么，今早几点见过他？」
「陈绍文，五点多替我送过热水，后来去整理回省的材料。」
「人现在在哪里？」
「我被你们留在隔离站以后，谁还顾得上秘书去了哪里？」
陆衍洲翻开招待所送来的临时登记副本：「二零三是你的房间，二零四登记陈绍文，服务台代办单记的却是二零三内线。」
顾明珠擡手整理袖口：「房间电话可以被外人借用，招待所服务员也有钥匙。」
「你每次都能替下一处缺口找好理由，可理由越多，缺口也越多。」
县招待所值班员在电话里报出记录：「早上五点三十八分，二零三接过一通省城长途，来电单位写省机关物资审批处，通话九分钟。」
苏令仪问道：「接电话的人是谁？」
「登记本没写姓名，服务员送水时，房门是陈秘书开的，顾同志在里面。」
顾明珠说道：「长途电话是陈绍文接的，我当时在洗漱，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九分钟以后，二零三内线让服务台代发一份加急电报，你也没听见？」
「房间里有套间，他在外间打电话，我没有留意。」
陆衍洲把时间写在纸边：「六点零三分通知服务台，六点十二分发出，陈绍文知道林静住在临江，也知道她与陆衍洲有关，这些事是谁告诉他的？」
「清理组旧文件里有林静的名字，至于陆衍洲，昨晚招待所来往的人都看见了。」
「来往的人只知道我姓陆，谁告诉他全名？」
顾明珠没有接话。
方铮让李强带人赶往招待所：「先封二零三和二零四，陈绍文若不在，查他的行李和去向。」
苏令仪对临江电话说道：「林静买票了吗？」
「汽车站正在查，职工医院的人只看见她提着皮箱出门，没看清往哪边走。」
「请查每条出县线路，也查临时加车，她左肩有旧伤，提重物时会换手，售票员应当记得。」
电话挂断以后，陆衍洲把木杖挪到她脚边：「去招待所之前，先换纱布。」
「你的伤口又没长在我腿上，别拿木杖拦我。」
「车上颠一个钟头，血会透到裤脚，到时人人都看得见，你仍旧要说不碍事？」
「你先把自己的药拿出来，沈秋棠说你今天要换两次。」
陆衍洲从衣袋里取出药瓶：「我换，你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