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村长媳妇儿一直鬼鬼祟祟地朝姜梦溪家看,姜梦溪知道这人已经怀疑他们家了,毕竟,农村这点地方,家家都穷的要死,说不好听的,村子里谁家吃了顿肉,满村子都闻到香味,村长媳妇儿住的这么近,不可能一点没有察觉。
姜梦溪心里对她早有防备,也提醒自己要小心,不要被她抓到把柄。
“妈,你回来了!”姜梦溪放下扫把,把吴贞兰和姜霖谦迎进家门。
“姐,明天你陪我一起去省城吧!我想买缝纫机,让你给我把把关。”
“行,姜梦溪,你开口姐说什么都要陪你一起去!”姜梦清说道。
姜梦溪这次直接和姜梦清姜霖谦赶着驴车往省城走,这一路都是村庄,要想要芦苇叶,哪里都能撸到,就是路边的沟沟里,也有不少可撸的,这年头不像后世污染重,农药多,现在这环境,像芦苇叶、荠菜这种野地里有的东西,最肯长,到处都是的。
他们走一路摘一路,遇到有人巡逻的就赶紧跑,就这样,摘到省城的郊区时,一车芦苇叶就摘齐了,不过这一路有不少民兵巡逻,姜梦溪也是摘得提心吊胆的,能摘一驴车,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摘好后,姜梦溪放下心里,把芦苇叶盖好,便和姜梦清一起躺在驴车上休息,由姜霖谦来赶车。
姜梦溪赶着驴车去了南城路的老工厂,为保安全,姜梦溪道:“姜霖谦,你先去看看。”
车没进去,姜霖谦跑进去
看了一圈,很快跑回来急道:“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
姜梦溪一愣,正觉得奇怪,却听边上传来一个声音:“小姑娘,我在这!”
姜梦溪循声看去,只见郑哥正躲在巷子里,对她招手,姜梦溪警惕地看向四周,跟着他的自行车,一路往前走。
他们走了有四五里路,来到郊区的一个民房前,郑哥这才停下来,低声说:
“我赚钱的事,被人告了!”
“告了?”姜梦溪一愣。“是谁告的?”
“哎,别提了!”郑哥叹气:“还不是我哥和我嫂子呗,见我赚钱,要跟我分,但你也知道,我这生意是和老孙合伙的,你说我咋能跟老孙拆伙,跟他们合伙?我们吵了一架,最后他们一怒之下就去告我了,还好没抓到证据,所以我只好小心点,防止有人找上门。”
“知道了,郑哥,小心驶得万年船。”姜梦溪笑笑。
“芦苇叶都带来了吧?”
“带了!带了!”姜梦溪笑笑,打开一麻袋对准他,“你看!都是大叶子!嫩着呢!这样的芦苇叶你拿去上海,保证受上海当地人喜欢。”
郑哥真心笑了,姜梦溪说的话不假,她这人是实在的,虽然有好几个人提供芦苇叶给他,但最好的还是姜梦溪拉来的,姜梦溪拉来的芦苇叶也卖的最好最快,上海买菜的太太们最喜欢她摘的这些。
“小姑娘你给我摘的都蛮大
的嘛!”郑哥笑眯眯的。
“那是肯定的!我摘了一路,从家里摘到省城,全部都摘大的!”
后天就是端午了,从这里运去上海需要一天时间,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次卖芦苇叶,田里那些叶子不摘也浪费,姜梦溪也希望给郑哥留个好印象,以后经常往来,便都摘了大叶子。
“行!我喜欢你这小姑娘,会做事,会做人!”郑哥笑着称了重。“小姑娘,这次有1300斤!我按照9分算给你!”
姜梦溪当然没有异议。“郑哥,都听你的。”
姜梦溪和姜梦清长得都漂亮,郑哥面对妹子,心情也好,他笑着点钱:
“希望下次咱们还会有合作,这是117块钱!你点点!”
姜梦溪直接把钱给姜梦清,姜梦清在老师那收钱收惯了,飞快点钱,她笑道:
“姜梦溪啊,正好117块钱!不多不少!”
姜梦溪点点头,她有90多块钱存款,加上这117块钱,差不多有207块存款了!姜梦溪心里踏实不少,把钱塞进钱包就走。
身后,郑哥默默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停感叹,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有这份沉稳和气魄,做起事来比他这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还要老道,这姑娘将来了不得啊!
“姐,咱们现在就回家?”
这几次跟在姜梦溪身后,见惯了钱,姜霖谦虽然激动,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冒失了,最起码能
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了。
姜霖谦和姜梦清笑着看向姜梦溪的钱包,都觉得最近的生活像做梦。
姜梦溪摇头道:“不!我要去一趟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去那干啥呀?”
“买缝纫机!”
姜梦溪说完,赶着驴车往百货大楼走去。
天气晴好,很快就要到7月了,街上不少人都穿了短袖,姜梦溪注意到,进出百货大楼的人不少都穿了的确良,在后世没人肯穿的的确良布料,却是70年代人眼中的香奈儿
,是他们的时尚和潮流。
宽阔的街道上,几乎都是低矮的房子,百货大楼的3层楼建筑异常显眼,来往不少人骑着自行车,马路一眼能看到头,跟后世上千人挤一站地铁的场面没法比,更妙的是,这年头没有红绿灯,你走哪都不需要等。
姜梦溪走进百货大楼,她见惯了后世的高楼大厦,对百货大楼自然不放在眼里,可姜梦清姜霖谦不是啊,严格意义上说,他们是农村人,进了百货大楼,总觉得有点局促,尤其是姜霖谦,十分不自在。
也难怪了,人家身上都穿着体面的的确良,他们身上穿着补丁的旧衣服和满是烂泥的破布鞋,对比鲜明。
“姐,要么我在外面等你们吧?”姜霖谦局促地说。
“哎呀,霖谦!来都来了,一起进去,怕啥啊?我旧我高兴,证明我们是正宗的无产阶级!无产!”姜梦清拉着他道。
姜霖谦无奈被拉了进来,姜梦溪笑笑没做声,有些事只有时间能改变,姜霖谦要走的路她前世都走过。
姜梦溪这次直接来到卖缝纫机的柜台,柜姐还是上次那个,她正打着毛线,见了姜梦溪,有些讪讪的,却不敢惹她,不觉放下手中的毛线。
姜梦溪直接说:“我要一台蝴蝶牌缝纫机!”
“蝴蝶?”柜姐抿了抿唇,上下打量着姐弟三人,嘟哝一句:“算你运气好,只剩最后一台了,卖完这批就没货了。”
柜姐态度好了,姜梦溪自然也不会摆脸子,她点点头,让姜霖谦把缝纫机抬上车,她办好手续付了钱和工业券,柜姐面无表情地把票开给她。
姜梦溪拿着票刚走,身后的柜姐们便一人一句地议论:
“你说这帮乡下人怎么买得起缝纫机?”
“就是啊!还是蝴蝶牌啊!真是见鬼了!”
“应该是帮别人买的吧?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了吗?打了好几个补丁,绝对不是有钱人!”
“真是奇怪了!乡巴佬还用得起名牌?”
“姜梦溪,这缝纫机可真漂亮啊!”姜梦清爱不释手地盯着缝纫机看,她真是做梦也想有一台自己的缝纫机。
“姐,以后咱俩一起干,再买上一台。”
“姜梦溪,你这缝纫机打算怎么处理?卖掉吗?”
“没错!”姜梦溪说完,驾着驴车直接回到了和郑哥接头的地方。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