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上去触感虚浮松软,十分怪异。
张君瑶嘴唇颤抖,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好胀……杀,杀……我……”
他右手动弹不得,左手烦躁地抬起,痛苦地抓向侧x_io_ng,将自己挠得皮开肉绽,竟似要将x_io_ng膛划开!
那大夫还在说:“……当年先皇也是这般……”
李承嗣厉声打断了他:“取烈酒来!”
众人看着他随手抽出侍卫钢刀,俱是一惊,有心腹劝阻道:“公子不要冲动!再等等看,也许能撑过去……”
天子冷冷一眼扫了过去,无人再敢多言。
李承嗣以烈酒反复洗过钢刀,又在火上烤到刀尖发红,众人无不骇然,有人低下头不忍再看。
他将烈酒泼在张君瑶伤口处,示意亲兵按住他左手,待刀尖褪了红色,冲着那伤处直直划了下去。
张君瑶呻吟一声,帐内泛起一股微弱的烤肉气味。
那伤处皮肤缩紧,并未流出血来;李承嗣只划开浅浅一道便停了手,弃了钢刀,在烈酒中洗净双手。
那大夫莫名其妙看着这一幕,道:“公子这是做什么?”
承嗣漠然道:“不是胀么?帮他散散。”说着,一双手湿淋淋按了上去,指尖竟是直接戳进了那伤口处!
那大夫被他这简单粗暴的思路震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张君瑶痛苦地大口喘息着,双眼似失了焦距,嘴唇蠕动,发不出声音。
李承嗣以手指分开他x_io_ng部皮肉,探入骨头之间,两指分开不住钻探,渐渐有鲜血渗出,好在并不多,不像前次般直接喷涌而出。
不知mo到了何处,张君瑶一阵虚弱的干咳,李承嗣手指像是破入了一处缝隙,一股莫名力量袭来,两指间竟有风涌出。
他索xi_ng撑开手指,听到那处“嘶嘶”声响,不由毛骨悚然。
张君瑶痛苦紧蹙的眉缓缓松开,竟像是舒服了些,呼吸渐渐放缓。
李承嗣松了一口气,笑道:“有用?”
他指尖处气流涌出的势头隔了许久才缓下来。抚mo他人内脏的感觉如此新奇,李承嗣微微眯起眼,甚至能感觉到张君瑶吸气时指尖被吸紧,箍住,如被一张湿热的小嘴吮个不停。
这奇异的体验让他有些失神,几乎忘了手上动作。
直到有人忍不住出声提醒,他才发觉张君瑶脸色惨白,不住咳嗽,挣扎着坐直身体,每吸进一口气都十分吃力,颈部青筋一跳一跳。
他全身冷汗淋漓,喉中发出奇怪声响,半晌咳出一口稀薄痰液。
旁边有人以痰盒接了,请李承嗣过目。
盒中液体如蜂窝般满布气泡,泛着淡淡的妃红色,如化得淡而匀净的水粉。
(未完)
木有意外的话下更会有一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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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那大夫一见之下大惊,道:“公子,他撑不住了!”
李承嗣手指仍嵌在他x_io_ng口,已觉不到气流外涌的巨大推力,张君瑶面色却是十分难看,呼吸越来越急。
他缓缓抽出手指,带出少许血迹;那伤口处被带出的血肉缓缓合拢,严丝密和。
然而张君瑶并无丝毫好转;他困难地吸着气,身子绷得很直,对亲兵要扶他睡平的动作十分抗拒。
那大夫道:“不行,别让他躺下,躺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李承嗣按在他x_io_ng壁上的手mo到急速如脱缰之马的跳动,咬紧了牙根。
张君瑶痛苦地挺起x_io_ng,似要挣脱躯体的束缚;承
嗣沉吟一下,令士卒挪动他的身体,亲手搬开他被子下的双腿,让它们垂在榻旁,沉声问道:“我记得你们以前有种东西……叫金钟草还是什么……”
那大夫愣了一下,道:“公子是指……?吊钟花的叶子吧,就是灯笼花,雍城一带习惯采刚发出的嫩芽晒干制茶,有传言说曾有老人垂死之时饮了后康复如初,所以又称返魂茶……不过这都是民间传说,军中虽也备了,试用了这些年,起效很慢,多数时候并无用处……”
李承嗣头也未回,怒吼道:“啰嗦!去拿!”
张君瑶四肢湿冷,神志已有些不清,李承嗣将那叶子研成的粉兑了些水灌给他,他下意识地躲开。
“张君瑶,我知道你听得到。”李承嗣低声威胁道:“老实喝了,或者死,你自己选。”
那人勉力睁开眼,天子冷冷道:“别跟我说什么死而无憾的蠢话,没人逼你活着,要死随便,一了百了,里面两万义军的死活与你再也无关。不过这幅死相实在太过难看,浪费了这幅皮囊。”
张君瑶凝视着他,嘴唇微颤,似乎要说什么,却并未出声。李承嗣粗鲁地动手,他艰难地将天子灌进去的东西吞咽了下去,又被塞了数种吊命的药草,汤水,甚至还有从生猪内脏上割下来的奇怪东西,腥臊难忍。
李承嗣疲惫地坐在他身边,看着张君瑶萎顿的样子,道:“既然你都快死了,来聊聊?你也读过圣贤书,又是虞府有名的秀才,为什么突然要起兵造反?”
对方不吭声,他怒道:“说话!”
张君瑶闭上眼,断断续续道:“圣……贤……书……无,无用……”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半晌后才说出下半句:“虞府,十余……万,户,不……反,都是……死路……一……条。”
李承嗣挑眉道:“哦?”
张君瑶道:“昏……君在……位……”他昏昏沉沉,分不清自己说了什么:“总有……一日……手刃……”
李承嗣眉宇间怒气一闪,又强自压抑,诱哄道:“如此说来,你还有大志未酬,怎甘心就死?”
张君瑶茫然看着他;李承嗣道:“活下去,才能救你想救的人……和杀你想杀的。”
那人眸子里似乎燃起了一丝火焰,李承嗣担心他昏过去,继续引他说话,却不再问那些敏感问题,将话题转向张君瑶幼年经历。
这似乎勾起了张君瑶深埋的记忆,多数时间他只是痛苦地皱着眉聆听,随着李承嗣的问句缓缓点头或者摇头;也有时会主动说几句,不过是些儿时在无边草场里的趣事,学堂里的先生,邻家的爆脾气红马,野菜拌饭,诸如此类。他吐字有些含糊,且断断续续,李承嗣听得十分吃力,却仍耐着xi_ng子与他对答。
不知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汤水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他眼中越来越强的求生光芒,张君瑶挣扎许久,情况终于没有再恶化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气息渐渐平稳,双眼困倦地闭上。李承嗣知道这最凶险的一关该是过去了,不由松了口气,起身道:“多垫几个枕头,让他睡会吧……仔细看着,有事只管来禀……”
他眼光扫过那人下身,却发现那处湿了一大片,裤脚处滴下的液体积了一滩,不由皱起眉,道:“给他从头到脚好好洗洗!”
入夜后李承嗣心神不定,又至伤兵营探视了一次,张君瑶仍在昏睡,呼吸比之前又急了些。
那大夫强打精神道:“托公子的福,还算安稳……只是呕过两次,现在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