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被这么一扯,身形不稳差点就要从那桥上摔下来,好在心念一转调动元气化实,托住了自己。
“你还真是心大,这就要上去。”背后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秦策转身看去,一个男子就站在他身后一尺地方,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杵在那里便如同一座铁塔一般。
“这人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秦策正疑惑时,那男子身上显出两道白气来,原来是面具主人。
“这里是司空家的秘藏,里面不知有多少机关暗道,换寻常人来十死无生,必须得有司空家的气息才能骗过这里面的各类机关,所以我模拟了一位当初印象很深的司空家强者。帮你开路。”面具主人开口,声音沉闷,好比雷鸣。
“原来如此。”秦策了然,然后问道:“那刚才的那个天桥也是布置的机关?”
“是,那是模拟当年传闻里接引人飞升的天桥,但是上面机关暗藏,只要踏入进去就会受到当初飞升后的仙人布下的雷劫。别人入了这里就会觉得上面气息高妙莫测却也看不清楚,以为是何等秘宝,实则在路上就会被雷劫劈死,彻底陨落。”
“那刚才为何我根本没感觉到所谓的高妙气息?”
“你如今凝丹境界都还没到,能体悟到什么?这机关是给天元境准备的,要不然我何至于还要费尽这些天的积累帮你做这些事?”铁塔般的身影开拔,脸上
挂着不屑的表情,走在秦策前面。
摇了摇头,秦策哑然失笑,是啊,自己现在不过是凝丹境界,即使感悟再敏锐,也不可能完全感悟到对方为天元境准备的陷阱。
这个秘藏尽管是处在荒野外一小片的地方,但是真进去了就发现这里面倒是别有洞天,占地宽阔。一眼望不到边。
他们刚才进入的地方里是一片雾气氤氲的土地,即使是已经身处其中但是也难以看清周围几丈范围,好在面具主人本身放慢了步伐,要不然以他的速度秦策还真不一定能跟得上他。
往前走了一段路程,雾气终于消散,在正前方出现了几间简陋的草房。看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
“到了。”闷雷般的声音响起,震得亲测耳朵嗡嗡作响。
“你倒是小声点,又不会死。”看着眼前的草房,秦策突然觉得这所谓的秘藏与自己期许的完全不同。当年统治延州几千年的大家族留下的秘藏不说金碧辉煌,居然简陋至此。
面具主人扫了秦策一眼,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半感慨半解释般的说道:“当初的时候已经是司空家衰落至极的时候了,无数大修行者死于非命,诸侯反叛,祖地陷落,其余活下来的人在齐地醉生梦死,压榨民力,结果一些有识之士看不下去,偷偷留下了这些传承。你刚才看见的天桥你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因为当时的那些人本
身境界低微,什么都感悟不了所以只能把以前的一些保护祖地的禁制带来送到这里保护那些为后世司空家人修行启蒙所用的宝贝。”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顿了一顿。“没想到到了今天,司空氏彻底覆灭,我也只能寄希望于你。才会带你来着这。”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秦策看着面具主人的身影,只是觉得突然好像落寞了不少,仿佛最后独自伫立在战场上的堡垒。
真说起来,到了今天,他也算是可怜的遗民了,作为一个当年随主人征战的法宝,之后又被人改成面具,苟活下来,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小刀割肉一般看着自己的家族慢慢衰落直至彻底消亡。
如果是化元宗衰落至此,自己会怎么想?假如真的有这样的机会,自己会带着一个人过来去试图找当初化元宗衰落的原因吗?想来想去,秦策自己也觉得不会。毕竟目前他对于宗门持有的态度很微妙,一方面来说他在那里长大,但是另一方面来说在那里的自己也没有看到到底出了多少龌龊事情。比方说之前封住自己关于家人的记忆,确实不像是为了自己多好的样子。
一来二去,两人已经走到了那几间草屋跟前,近距离看去,这里更加破落,但是幸好这些地方没有天气变化,不然秦策还真怀疑可能会被雨水冲垮。
面具主人让秦策等待于此,自己走
进草屋里去找秘藏线索,他虽然知道这些地方怎么来的,但是毕竟又没跟着过来过,所以还是要看当初建造这里的司空氏族人留下的线索怎样。
过不多久,面具主人出来了,手里握着一张卷起来的泛黄的旧纸。步子都轻快了不少,显得极为高兴。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连秦策都觉得罕见。
“你可知道这里面都有什么?”他激动问道,还不等秦策猜测,他就答道:“这里面还有当年司空家后人的去向!这里面有人为司空家留下了血脉,安顿到了别的地方生活,上面说如果有司空家的人来这,让我接他们回去!”
秦策看见他的粗壮的胳膊在空中挥舞,即使是话已经说完了也显得无比激动,仿佛已经不知道自己要把胳膊安置在哪了一样。
“呃,恭喜,不过你也先别激动,不管怎么样,等出去了我让瑞宝楼查探消息再说。”秦策看着他高兴到几近癫狂,还是想着先让他冷静下来再说。当初的司空氏都被赶到齐地来了,那么这些人即使送出只怕也出不了齐地范围,瑞宝楼到时候自然能找得到,何必担忧。
“嗯,你说得也是,我是这么想的,上面说了,里面有关于司空氏的秘宝有七件,其中大概五件都是要和司空氏血脉相连才能用的,还有一件有关于天元境晋升搬山境需要,到时候剩下一件秘宝我先给你
,其余的等我们找着了再分。”面具主人看着他,似乎突然想起来,秦策与司空家没有任何关系,双方只不过是来合作,那些秘宝实话实说让他全给秦策他也心疼,毕竟如今可能还有司空家后人活着,这些东西虽然低微但是说不定就成了复兴源头。
“司空家的东西,你和我商量什么,自己看着办吧,我现在可不就是个搬东西的小工嘛。”秦策知道他想司空家成疾,对这种话也不在意,由他去呗。
两人疾步向前,面具主人极其兴奋,恨不得抓着秦策飞过去一般,不时催促秦策赶路。
终于,从草屋左拐又右拐,拐来拐去半天后两人到了一座宫殿前。这宫殿远处看去富丽堂皇,近看则只是大概有个形状,仿佛是一个放大版的模型一般。
“我能感觉到,就是这个!没有错,传功殿!当初司空家为天资不足的子弟准备的醍醐灌顶大阵就是以它为阵枢,这里面常年有万法通的几个长老驻守,只需十息就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变作天下无双的武林高手。”面具主人刚才在路上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一次被调动起来。
眼看着他胳膊又要无处挥舞,秦策打断了他,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七件秘宝之一?”
“对,这里也是最重要的地方,我们先收掉这东西再去其余地方。”
言罢,面具主人向前一步跨出,身形变得
愈发高大,约有五尺之长,秦策刚好差不多有他一半高,在他跟前仿佛幼童一般。大手一摄,那宫殿骤然从地上被提起,传来一阵轰隆声响。不断变小,最终约有一尺来长,小巧玲珑,飞入面具主人手中。
宫殿到手,面具主人摇身一变,身形再低,这次大约只有六尺来高,显然刚才摄来宫殿费了他不少气力。他坐下调息恢复,让秦策帮他看着附近。
刚才被宫殿压着的地方里猛地窜出来一道紫光,化作一个六七十岁的老者,鹤发童颜,两眼小而有神,身着道袍,手提拂尘看上去就不似凡间人物,盯着面具主人和秦策,咦了一声,似乎无比惊讶一个器灵一个和司空家无关之人怎么进来。
面具主人还在调息,于是老人发问秦策,“你们是何人?如何在这里?司空家怎么样了?”
“不敢隐瞒前辈,我们是齐地之人,司空家一些人当初在此荒淫无道,于是被人推翻,但是索性我这义兄,是当年司空家强者所留的一个器灵,如今为了司空家秘宝不外泄,所以带我前来此地。”
老者听见了,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具主人,结果这一打量,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脸露微笑,极其古怪。过了一会,才长舒一口气道:“原来是雄图长老所留的那道剑灵,难怪了,扮作雄图长老一时差点连我都瞒了过去。”
“司空雄图?”秦策暗自
思索着这个名字,这应该就是面具主人,,在面具主人还是剑灵时候的他的主人,也难怪是说扮作一个他熟悉的人。不过刚才那如铁塔一般的身影举起一柄长剑总是感觉有些不对,过于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