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收的第五日,到了今天招收已经是过了大半了,但是各个小队丝毫没有放松,往年时间一些与化元宗作对的魔道宗门也会借着这个时间来搞事,虽然派出的人并不是什么修为高深之辈但是毕竟踏入修行之路,即使是在这里扎堆的凡人里搞点事情也足够酿出巨大的事故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几日秦策等人更是辛苦,就近在外门安置休息。而不是回到自己师门下的福地修炼,由于外门灵气稀薄,大部分人这几日里都是靠着丹药维持自己的状态。此时几队人在招收处来回巡逻井良坐在台上回想这几日辛苦不由闭目养神一会。
“张师叔到了!”有人喊了一声,惊醒井良,忙起身行礼。周围弟子跟着他见礼。“见过师叔(师父)”
周围凡人见状更是震惊,忙对着张不言行礼叩拜。好不威风。
张不言心里得意,想到自己前日成就心里更是飘飘然,于是示意免礼,以仙师的姿态好好训了一顿话。不外乎是“勤勉修行,不可忘记本心“之类的老生常谈的话,对着没录上化元宗的凡人则收敛了些,以人各有命为题,现场做了一篇文字叙述说理,不少凡人本来正觉得自家子弟没有录上化元宗十分丢人,谁知这位位高权重的张仙师居然还愿意开导自己讲理教化,心下感动。登时便有富商献上金帛财物,希望长久能聆听仙师无上至理
。
张不言被这么一夸,脸上神色是再也掩饰不住,得意洋洋,仿佛下一秒就要绽开花来。又坐在主位,替了井良检查情况,井良本就困倦这下更是没有精神,强撑着带一些人去巡逻。
有见了世面的凡人老者悄悄拉过巡逻弟子,掏出一锭黄金,小声问道;“小仙师,这张仙师在贵宗只怕地位不低,颇受尊敬啊。”那弟子也是年轻气盛对张不言的行为早已反感至极,又见了金子。就透了张不言的低。
“老人家可知道修行境界划分?”
“略知一二,聚元,凝丹然后是地元天元。”
“不错,天元之后就是搬山、覆海与通天之境,张不言不过天元中期,因为通晓炼器被提拔至此,真说起修行本事来可没多少,与他同列内门长老的除了些奇巧淫技的天元境都是搬山境的大人物,他再威风与这些人物也不能相提并论,你看那位被他赶下来的井良师兄,如今二十一岁已是内门弟子中的翘楚,三十岁前必入天元境,五十岁前搬山境也不在话下,只可惜处在刑罚长老这覆海境门下,师兄弟们大多入了天元,所以颇不受重视罢了。”
“这井良仙师如此人物,在刑罚长老门下居然排不上号?”
“你还是见识浅薄,半个时辰前去监测悟性的秦策师兄,八岁入门,三月凝丹,然后大长老卡了他的速度花了五年打下一个无比雄浑的基础
才进入地元境之后三年就突破到了天元境,如若不是因为受人陷害,只怕二十岁前搬山境也是易事。”突然间这弟子沉默不语,老者正欲再度询问,只见一道高大身影压了过来,正是体格雄壮的张不言。
“让你巡逻监察你倒是清闲,招收大事是让你当作儿戏了吗!三淼,记了他身份玉符,我到时候亲自上禀刑罚长老。”张不言圆眼瞪大,盯着这名弟子,尽管天元境的气势未曾展露这弟子也已经不堪重负,低下头去汗流不止,小声认错。
“至于你,贿赂招收,依例是如何处置啊?三淼”张不言转向老者,脸上表情做得更凶狠一些,但是还是摆出一副不屑样子,老者倒是不慌不忙只是腰弯更下,从绸缎衣服里一阵摸索,“老朽为张长老备了一份招收所需的事物,还请大人看了再做决断。”
张不言身子凑前挡住别人视线,然后盯着老者,看他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过了一阵,张不言不耐烦,正要训斥,老者终于从衣袖里取出东西,枯瘦的手上捧着一个血色的珠子,脸上那种唯唯诺诺的神情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大笑。“天元境的张长老是吧?啊?给我死去!”言毕,珠子里猛地蹦出一道血雾来,不多时愈来愈浓,在周围几丈的空间里绽开血花,老者的身体碰到血雾就仿若碰到炸药般被炸开飞得到处都是。
一
时间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地元境弟子跟我来,控制他的同伴!救援张长老!其余人疏散凡人!快!”井良见事情不对劲,迅速开始调度安排,平日里刑罚一脉颇有威严,大家也都跟从,几个地元境的弟子抽出自己武器,成包围之势慢慢包围随老者来的几人。井良和何三淼几人缓慢接近刚才爆炸的地方,眼也不眨地盯着一点也不敢大意,所幸的是刚才张不言发脾气不少凡人因为不想被波及都退散开来所以受伤的人并不多。
约有十息,血雾消散开来,张不言衣服上沾了不少血污看起来颇为狼狈却没什么大碍,他的头上三尺,一尊小鼎不断放出赤光在他周围形成一层保护。
“哼!要不是老子前两日刚复原这圣王赤火鼎,只怕今日还真要在你们手上吃个大亏。”张不言把小鼎收在掌心,眼神死死盯着随老者来的几个人。“说吧,你们是哪个宗门,血炼门还是煞命宗。”
“血炼门!煞命宗!都是延州出名的魔道门派,果然他们不会放过化元宗此次的招收,还是要来捣乱。”在场有一些富商的护卫也是修行者,对这些也颇有了解,这两个门派单论实力远远不如化元宗但是他们的功法却会逐渐让人丧失理智,变得喜怒无常嗜血滥杀,因此即使是道上再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也不愿意轻易招惹他们,听闻那个老头
有可能出自这两派也就合情合理了,也只有这两个宗门的疯子不害怕化元宗无穷无尽的报复。
不过,出乎大部分人意料的是,几个弟子很轻易地就把几个随行的人捉拿,封住经脉,给他们服下了毒丹。事实上这几个人在刚才事发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傻,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然后磕头求饶,但是并没什么用,这些弟子并不会理会他们的情面。
“有认识这几人,知道他们底细的可以上报,一旦核实,仙门自有奖赏。”张不言传声场间,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保持缄默,不敢多说一句话,仿佛生怕遭到那传说中的魔门的报复。气急之下,吩咐何三淼把这些人带去刑罚堂审查。
井良走到张不言身前,询问伤势,禀报情况,在获得肯定之后继续开始组织招收事宜。过了一会,监测悟性的秦策收到刚才大战中弟子的汇报赶了过来,即使张不言他一向看不起,但是他负责招收,张不言出了问题,他也难辞其咎。
两人相顾,都无话可说,张不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撂下一句,“这是你的失职,我自会禀报”。
井良这是安排好队伍已有一会,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现在赶过来,秦策跟前。“张不言这次本来应该是必死的,但是听他说他复原了那尊圣王赤火鼎,灵宝护身,所以无事。”
“这...?!”饶是秦策在大长老门下长大,
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被震惊,圣王赤火鼎是八十年前化元宗攻破一个隐世家族时得到的这族老祖年轻时本命法宝的图纸,由于那位老祖是覆海境圆满的境界,所以绘图时留下禁制重重,几十年来,化元宗的长老们都绞尽脑汁尝试复原却屡遭失败,毕竟那个长老本身是一位覆海巅峰的炼丹师,炼丹造诣无人能及,对于炼器符阵又融会贯通,设下的封印不说化元宗,便是当时的修行界都没有几人敢说能够复原。不成想张不言不仅解开封印甚至已经将这尊法宝复原。有这样的功绩,张不言在化元宗的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也难怪前几日不屑于与其余两位长老争夺弟子。
“我现在更担心你以后怎么办,前几天你呛了他,今天他来只怕也是带着对你不好的心思,如今出了这事,他怎么做先不说,宗门内那些看你不顺眼的人一旦借题发挥,你只怕...”井良话没说完,最后的词连他也不愿意多说。
“我知道了,这确实是我的失职,我自己会去处理的。假使没他我也要去向长老们禀明责任的。”秦策又宽慰了井良几句,他看得出来,这几天的相处里,井良只怕确实是同情于他,因此更多事情也都为他说话考虑,秦策自己也感激有人这么对待自己,所以反倒他更加珍惜这个朋友,不让他过于担心。
七天招收过后,又过了两天统计
新弟子名录完后,秦策从外山门启程,走到内门长老弟子修行的几座山峰前,取出身份玉符,注入元气,开启了罩在外面的结界,走了进去。
内门弟子修炼之地与外门不同,元气充盈,山峰上随处可见弟子长老开辟的灵药园,一座座法阵同时运行,在山上形成了一道符阵套符阵的巨大景观。秦策幼时最喜欢在长老们的议事殿前观景,从那里可以俯瞰整座阵法的全貌与大大小小不一的许多符阵,随着每月一次的检修结束时,山峰上灵气大动在符文引导下灌注入灵物中开始运行。有几个瞬间,符阵起效,光华大作,浩繁如海的符文涌出,组成化元宗最著名的一道“符山阵海”的景观。
秦策这一次没有多看,径直走向议事大殿准备汇报此次招收事宜。
“秦师兄,张长老正与各位长老在里面商量你的事情,你还不能入内。”看门的弟子看见秦策毫不含糊就拦了下来。
“秦师兄,我还是提醒一句,这几天不少长老都认为你酿成了大错,险些害死了一位长老,都打算剥夺你的身份地位,只是有人硬保下你,这几次逐渐改成遣去下属王朝历练几年。”
“这是谁告诉你的?”秦策好奇,长老们的讨论结果怎么会让看门弟子得知,要知道里面可是布置了数层结界,从外面看里面注定一无所获。
“是六长老,六长老还让我跟你
说,这不是历练,而是流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