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早的能追溯到化元宗还没有建立的时候,齐国这片土地上曾经存在过一个隐世家族,即之前王肃明提到过的司空家族,相较于如今王氏需要依靠化元宗来维系自己的统治不同,当时的司空家族以广封诸侯的方式统治了这里附近的数十个国家约有几千年。但是在王朝的末尾,诸侯们先后叛变,司空家自己甚至连祖地都曾被叛乱的诸侯洗劫一空过。再之后仙门强势崛起,司空家在当时投靠了另一个与化元宗敌对的宗门,虽然短暂的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但是好景不长,不过一百二十年,那个宗门也被化元宗消灭,司空家不得不将自己的祖地出卖,带领剩余的族人来到一块贫瘠之地,也就是现在的齐国。庞大的司空氏的贵族在朝不保夕的环境中没有选择重振家族,而是不断地剥削自己的人民,最后被义军推翻,其中一支义军就是如今的齐国皇室的先祖,他攻破了司空氏的都城,获得化元宗的承认,收复其余的义军,建立了齐国。
后世许多人都认为司空家的衰亡,完全是由于一系列不明智的决策造成的,这些甚至也在化元宗的通识课本中提到过,但是从面具“主人”那里,秦策听见了一些不同的答案。
作为曾经掌控过周围数十个国家的庞大势力,司空家在延州崭露头角的时候,内部的力量只怕比现在的化元宗还要强上好
几倍,据说,当初的司空家里,即使是覆海境的族老都有几十位,搬山境更是不可胜数,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司空家内部的传承,他们才特地将自身的一些附属家族与征服地区的豪强封为诸侯统治一方,即使是在司空家遭到背叛前的数十年里家族中都还有至少四十位覆海境强者坐镇,过往上千年间飞升的仙人更是数不胜数,在当时的延州,这已经是一股无可比拟的力量了,更遑论埋在地底下的自愿为司空家自封寿元的老祖,但是在衰落前的某一年,司空家的一位少主在游历时意外开启了一些古老的封印力量,这件事即使是面具“主人”也不知道当时的具体细节,但是从那以后,司空家的族老子弟中不少人突然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凄惨死去,在防守祖地的战争中,解封的老祖也受到类似的诅咒一般,相继陨落。
之后的历史与秦策了解的一般无二,司空家不断衰落,而这个面具主人就是司空家曾经的一尊法宝的器灵,他的主人曾经是司空氏一位马上飞升的仙人,在衰落中失踪,之后不断的战争中,他的法宝损坏,被司空族人用法宝的残骸炼成这副面具保存下来。但是再之后,司空家被彻底毁灭,他也就从司空氏辗转来到了王氏,又被王肃明交到秦策手中,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化元宗所谓的封印也是因为司空氏当年
飞升在仙界的族人也对外家来到司空氏修炼的子弟有过类似的封印。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更好的为本势力效命。他在秦策身边现形也是因为秦策毕竟是难得的天才,成长起来前途不可估量,他希望能借着秦策查明当年司空氏衰落的真相。
“就是这些?假如你这面具是法宝残骸炼制,你怎么会害怕我把它摔烂,你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秦策对于面具“主人”的话一点也不信。
“只有你们这些飞升无望的凡人才最喜欢用各种灵材制作法宝,当初的那些真正的修行者即使是落叶残花也能抗衡无上法宝,灵材乃是天地孕养,用你们那些浅薄的理解来炼制法宝威力也十不存一,不,百不存一。用普通材料则更容易与使用者心神相连,法宝的威力从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人,明白吗?”面具“主人”高声喊叫起来,似乎要大声教训秦策一般。
“哪来的歪论?”秦策心想,任谁都知道,法宝又不是什么街边随处可见的东西,寻常修行者能操控一个已是费了大半精神的事,即使只是树枝石头,操控起来也不容易,司空氏的人难道能有二十道先天气来操控一堆的普通东西打人么?
“信不信由你,还有,你修炼的问题,我也能解决,不过我是有条件的。”眼见秦策不信,又露着那般不信的表情,面具“主人”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
,把自己认为的秦策最不可能拒绝的条件说了出来。
“哦,我去休息了,明天再说吧”秦策懒得理他似的,把面具扔在桌上,自己准备回去休息了。
“晚安。”秦策带着一分戏谑的语气。
面具“主人”隔着被吹灭的灯,仿佛看见秦策憋笑的脸和嘲弄般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已经把自己的底线露了,让对方知道了自己是有求于他,然后就可以开始和自己谈条件了。
第二天早上,秦策也没有管面具的事情,径直走向瑞宝楼的前台,淋处房门前看向了昨晚被自己扔在桌子上的面具一眼,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先是瑞宝楼的几个老人在他跟前会汇报这几日的情报,瑞宝楼有新掌柜的消息才刚刚在天瑞城的大人物里传开,不少人这几天都还心存试探的想法,一部分货源受到影响。包括有几家都已经在安排人闹事来测试下瑞宝楼的手段了。
“掌柜,我们的意思是,这几日不管别人做什么先都别管,瑞宝楼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场所,那些人试不清您的手段才会忌惮,这个节骨眼,我们一做就错,真去处理了反而中了他们下怀。”几个老人在旁边建议道。
“这几日确实不宜声张,不过,也不能一点东西都不准备,老冯,你们几个可以密切注意下他们,如果可以,按以前处理。”秦策身边,一个中年文士说道,他叫齐
行远,是瑞宝楼的幕僚之一,也是王肃明在大齐最相信的一个下属,王肃明也嘱咐过他对待秦策就像对待他自己一般,尽心辅佐帮助。
“嗯,王师叔嘱咐过我,事情全权交由你们处理即可,我也不懂这行商买卖的事,你们还是看着办吧。”关于这瑞宝楼的经营,秦策既没有兴趣,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既然瑞宝楼不是因为经营不善衰落而只是单纯作为一个情报组织转入地下,那自己也没有必要为这事情操心。
闻言,大多数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这次听说王老从山上带回一个年轻人来做掌柜,都害怕这种山上的公子哥眼高于顶,若是这人不干扰他们自己的事,那倒是再好不过了。他们也乐得平日里为他效力做些事情。算是两方的等价交换。
“冯先生这次处理事情完也还麻烦帮我刺探一个人,昨日同我们一起进城的一个女子,红色衣服,身边跟着约莫六七个人作护卫,还有一个老头,姓陈,好似还颇有威望。”秦策蓦然想起来昨天的事情,随口提了一下,瑞宝楼的能力做这一件事只怕还是轻松的。
“根据公子所言,应该是镇远将军府的三小姐宋如萱,此人从小喜欢习武修行,当初曾去化元宗求仙缘失败,如今应该是在大齐国师的二弟子身边修行。也正是昨日从京城外的国师清修之地回来探望父母,公子如果需要,
我们可以最迟明天把她绑到公子身边来。”冯明赵一愣,然后回想了一下昨日的情报,以为秦策看上了这宋家的姑娘,便提议道。
“不必不必,冯先生误会了,昨日里我同师叔来此,对此人多有冒犯,本是想让冯先生为我调查我好赔罪的。”秦策听见冯明赵回答,一愣发现对方想错了,便解释道。不过他也没注意,这样一来,他反倒在几人眼里显得更奇怪了,得罪了人家,但是她现在又不知道你是谁,你现在搞这些不是闲得慌?
不过齐行远到底是读书人,脑袋活泛,转眼间就想好了说法,“公子是打算借着赔罪然后进入这天瑞城的圈子,宋如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借着她在这天瑞城里站稳脚跟,也为自己做一些伪装。”
其余几人听到,原本迷惑不解的心情终于得到缓解,心里暗想这类修行者果然是话说一半,剩下里面有什么玄机,全靠自己领悟。
安排好了事情,秦策也就不急了,在外又散步一会,仔细看看这瑞宝楼庭院里的景色,如今正是好时节,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虽不比山上那般仙道景色却也显得处处可爱。怡人极了。
待到晌午吃毕了饭,秦策才悠悠然转进房间里去,等着那面具主人跟他谈判。以如今情况看来,这面具既然是司空家的宝贝,碎了还要重铸只怕本身也不是什么凡品,面具主人或者说法
宝的器灵,曾经只怕也是哪位飞升或者将要飞升者跟前的东西了。掌握的东西不少,但是本身已经做不了什么了,要不然也不会昨晚先是吓唬自己然后又一股脑跟自己透露了那么多情报,自己如今,只要不糊涂就能从他这得到不少对自己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想到这,秦策心情一片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