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峰，议事殿内。
王虚与凌永生两人坐在首席，互相针锋相对沉默了许久，底下水云峰一众长老面色有些尴尬，没人敢打破沉寂。
凌永生率先忍不住了，不满道：“王长老，凌某说是来代表天峰颁发奖励，就没有其他的心思，你何至于跟踪至此？”
他亲自前来，已经是做了巨大的心理抗争，没想到还是被王虚怀疑了。
王虚长老捋了捋长胡，笑道：“凌长老，我来是以私人的名义颁发奖励，与你无关。”
“这个老狐狸！”凌永生心里暗骂。
“二位，李痕应该很快就到了。”
大长老坐立难安地赔笑。
现在的李痕，她是暂时不敢动了，两个天峰长老亲自前来，分量有多重她不愿深想。
“当初怎会与他结仇……”
大长老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将杀意深深隐藏在了心中。
这时，李痕走入了殿中，柳萌等人在殿外等候。
“终于来了。”
凌永生看着全身包扎着的他，心里有了说不出来的酣畅。
王虚目视李痕靠近，点头微笑道：“李痕，我二人前来为你颁发奖励。”
李痕抱拳道：“多谢王长老。”
凌永生见李痕完全忽略了自己，眉头一皱，“王长老，你先来。”
王虚拿出了一个金色的袋子，给大长老使了个眼色。
大长老连忙上前，将袋子接过来，而后向李痕走去。
李痕看着大长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大长老，身体可好？”
相信那日的伤害，对她而言绝对不小。
大长老脸上挤出了一抹“善意”的笑容，说道：“好着呢。”
李痕心里对她颇为反感，用力地扯过了袋子。
“这是中品的储物袋，可容纳一丈立方的空间。打开看看吧。”王虚笑道。
李痕将灵力注入储物袋，一个空间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空间中堆放着十颗拇指大小的红色石头，此外，还有一柄锋芒毕露的三尺银剑，剑身刻着“虚”字。
李痕心中触动，瞬间明白了王虚的意思。
他……还是想收自己为徒。
他暗自摇头，王虚此意，已经传达过两次了。
可他有师父，怎可能再成为别人弟子呢？
王虚眼中的赞赏毫无保留，叹道：“李痕，我方才问了在场的水云峰长老，发现了一个让我颇为震惊的事实，你竟是一直自学成才！”
李痕闻言却心里苦涩，看来王虚这等高手也忘记了师父的存在。
他微笑，恭敬道：“王长老您误会了，我其实有师父。”
“你有师父？”
殿内所有人皆是有了好奇之色，他们竭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李痕的师父到底是谁，凌永生也是耳朵侧起来。
“我师父叫杨熏，她很善良，我很……尊敬她。”
李痕脸上不自觉有了一丝留恋。
“她是哪峰，此时在何处？”王虚长老追问道。
“她不是离云宗之人，已经云游四方而去。”
“好吧，我相信你……”
王虚长老叹了一口气。
李痕手里拿着金色的储物袋，步子不稳，却坚定地向着王虚走去，“王长老，您是我的恩人，此礼李痕受不起。”
“拿着，你会有改变主意的那天。”王虚笑着摸了摸胡须，没有接。
李痕手顿在了空中。
一旁，凌永生皮笑肉不笑道：“王长老，你的寿元还能等多久？”
“我活了两百年，从未收亲传弟子，凌永生，你可知为何？”王虚道。
凌永生嘲讽道：“眼光挑剔。”
“是，也不是。”
王虚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将目光投向了李痕。
“你的身上，有一种痴。”
痴？
李痕心里有了一丝触动。
“王长老，什么是痴？”
“执念。”
“执念……”李痕摇了摇头，“王长老，我的痴，与你的痴不同。”
王虚，何尝没有痴？
或许是出于对宗门的忠诚，出于对他的欣赏，想收他为徒……
但是王虚的痴到底因何而起，李痕并不在乎。
若在乎，则是让李痕抛弃了自己的痴。